饶雪说话都不能算一针见血,那是针针见血。
徐母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这闺女咋说话的,咱们两家是亲家,我家磊子去了,我难道就不伤心?我还有个女儿啊,我天天哭丧着个脸,我女儿看到了也不高兴啊。”
“从大队长家扒拉粮食更是不可能的事,我家粮食还够吃,这是一点。饶栋这孩子孝顺,每天都去上工,挣八九个工分。就算不挣,村里就看看着我们都饿死?”
徐母一脸“你可别闹了”的表情,就算是六十年代初,粮食最短缺的那两年,村里都没饿死过人。
别看他们村各种姓都有,都是以前逃荒凑在一块的人,但团结这方面没得说。
这些年徐父徐母占了队里不少便宜,顶着被全村人看不顺眼的压力照样我行我素。
因为他们知道,村里的底线就是不会让一个人饿死。
饶国强人狠话不多,直接往屋里冲,没一会就把饶栋拉了出来,棍子雨滴似的往他身上落,伴随着饶栋的惨叫声,声音喊来了不少村民。
饶栋毫无还手之力,徐父徐母一看到动真格的,都老实巴交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就等着饶国强打完。
等他终于打完了,徐父徐母才惊叫着扑到饶栋身边。
“我的女婿啊!这么好的女婿他亲爸妈都不珍惜,他们不要我们要!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亲儿子,再也不要说你爸是大队长这类的话。”徐母眼里光芒闪烁。
徐父愣了一下,嘴唇微动,直接默认了。
他一想也是,他们家三代单传,徐磊死了难道他们家的香火就从他们这断了?
不行!这种对不起祖宗的事不能落在他头上。
女婿也是半个儿,把姓一改,和他们亲生的没区别。生下来的孩子,照样流着他们徐家的血!
这么一盘算,徐父徐母叫的更大声了。
饶栋流下感动的泪水,心里也有了底气。
他发狠道:“我要改姓徐,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爸妈,我不再是你们的女婿,我是你们亲儿子!”
“真好,爸妈我们回家吧,回家庆祝一下。”饶雪带头鼓起了掌。
闻声而来的众村民情不自禁的也跟着鼓起掌,到最后越鼓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