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胁。”她语声轻缓,字字清晰,“这是方才咳出的血纹。信与不信,您尽可一试。”
礼部尚书当即站出:“荒谬!一个病弱女子,凭几滴血便妄言预知?此乃妖言惑众!”
话音未落,一名侍卫疾奔而入,跪地禀报:“启禀殿下!朱雀桥发生刺杀,桥栏染血,疑为针对长公主车驾!”
满殿哗然。
薛明蕙立即望向谢珩:“冷十三已在桥下设伏,刺客虽被捕,尚存一命。此刻派人查证,尚可押回活口。”
谢珩凝视她两秒,转身下令:“即刻前往朱雀桥,将刺客押解至金殿!”
不多时,两名禁军押着一名黑衣人入殿。其面覆黑布,手脚俱缚。
春桃上前,手中握着剪刀,猛地扯下蒙面布,在那人颈间比划:“说不说?不说便割你喉咙。”
刺客挣扎欲咬舌自尽。薛明蕙抬手一弹,一枚算珠击中其下巴,剧痛之下舌头僵麻,无法言语。
谢珩蹲下,撕开刺客袖口,露出一处深藏的狼头暗记。
“北狄密卫。”他起身,声音冷峻,“编号七十三,去年便该清除之人。”
长公主脸色骤变:“不可能!我与北狄毫无瓜葛!”
谢珩直视她:“母亲,您以为逼我娶北狄公主是为我好?可您想过为何是现在?为何非要废黜薛明蕙?”
他取出一封信,朗声念道:“‘利用长公主厌女之心,令其逼婚,扰乱成国公府’。此乃北狄王致崔紫菀旧部之密函,昨夜由冷十三于废弃驿站查获。”
长公主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他们并非真想我娶谁。”谢珩目光如刃,“而是要我休妻,逼我生乱,毁我前程。而您,成了他们的棋子。”
殿中鸦雀无声。
薛明蕙又咳出一口血,顺着嘴角淌下。她拭去血迹,继续道:“若您仍不信,明日午时,朱雀坊东巷将再有埋伏。刺客会伪装成卖花老妪,以花中淬毒银针行刺。”
长公主猛然站起:“你究竟是谁?怎会知晓这些?”
“我是谁,并不重要。”她扶住殿柱稳住身形,“重要的是,若您遇害,第一个被问罪的便是谢珩。届时别说婚嫁,整个国公府都将倾覆。”
谢珩走到她身旁,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及她手腕,冰凉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