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里转了一圈,便走到了院中。这是一座三进四合院,分前院、里院和后院。每个院子都有一位管事的大爷,按辈分和权位分为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
整座大杂院住了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大多是附近上班的职工,其中轧钢厂的工人占了大半。
秦淮茹顺着记忆在院里逛了逛,对这里的一切仍充满好奇。
“哟,秦淮茹,你在这儿梦游呢?”
何雨柱刚进院门,就见她神情恍惚地站在那里。他凑近两步,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
“傻柱你摸我头干什么?”秦淮茹有些恼火。
她对傻柱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若说前世剧中秦淮茹一家让她反感,那傻柱就简直让她气得肝疼。明明秦淮茹一家在占他便宜,他却心甘情愿被吸血。他那张嘴不饶人,行事小市民,总爱当老好人——这种性子实在不讨喜。她可不想像剧中那样跟他凑成一对,还是别耽误人家为好。
“嗬,还生气了?谁招你了?”何雨柱见她板起脸,心里反倒痒痒的。这小寡妇,确实有几分动人。
“我猜准是你家那小崽子。今儿下班我可瞧见了,你家棒梗带着俩妹妹在工厂墙外边做叫花鸡呢。嘿,闻着还挺香,俩小姑娘吃得欢。就是不知道那鸡是哪儿来的。”
秦淮茹心里明白——那鸡还能是哪的?准是许大茂家的。棒梗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不狠狠管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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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眼何雨柱,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的饭盒上:“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是鸡肉吧?”
“嘿,你这小寡妇鼻子真灵!但今天这可不能给你,我是专门给我妹妹带的。”
说完,何雨柱像是怕被她抢去似的,一溜烟跑回屋去了。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无奈。也怪不得他这么防着她,原主以前确实没少干这种事。
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手艺一绝,厂领导都爱吃他做的菜。因此他常带些剩菜回来。别小看这些剩菜,那可都是油水十足的好东西,食堂里大家都抢着要。不过何雨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菜,多半都进了秦淮茹一家的肚子。
也难怪有人说秦淮茹一家没良心。这辈子,她可不想再让傻柱替人背偷鸡的黑锅了。
秦淮茹在院里挑了根藤条,试了试觉得挺趁手。
她正整理藤条时,三大爷推门走了出来。
“哎,秦淮茹,你咋拿我藤条呢?这可是我费劲找来的。”三大爷一向小气,过日子精打细算。
院里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哪轮得到别人拿他的东西。
“三大爷,您也太较真了,我就是借用一下,教育完棒梗就还您。”
“不是我说,你家棒梗真该管管了,再不管都快成小偷了。院里大家看你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好太计较。”
“这藤条就算送你了,你真得回去好好管教棒梗。在院里闹也就算了,在学校里也成天惹事。”三大爷一听是教训棒梗用的,顿时就不心疼了。
棒梗这爱偷东西的娃,院里没几个不烦他的,就秦淮茹母女把他当宝贝。
跟三大爷打过招呼,秦淮茹就回屋了。经过中院时听见许大茂在傻柱家为丢鸡的事吵嚷,她也没过去,只坐在屋里等棒梗回来。
晚饭时分,棒梗带着两个妹妹从外面回来了。秦淮茹仔细一看,棒梗、小当和槐花的嘴角、衣领上果然都沾着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