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口井彻底打好,冒出清冽甘甜的井水时,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北风一日紧过一日,刮过黄山头村的光秃秃的田埂和屋脊,带着刺骨的寒意。
扩砌院墙的活计,杜若和冯田没再请外人。
一来是建房已经欠了村里好多人的工时没还,积蓄也因买山而所剩无几,再拿不出多余的钱来付人工费。
二来,几家关系好的人家也伸出了援手。
张里正和陈登礼自然是不用去请主动来的,再加上一个伤势刚恢复好就硬撑着要来还人情的杨存芝。
连同杜若和冯田,几个人忙活了几天,总算把新得的菜地和水井,用院墙严实的围了起来。
冯田心思细,想到上次铁锅被偷,于是特意去捡了许多破瓦碎罐,用巧劲敲成尖锐的碎片,然后和了泥,密密地插在了墙头。
阳光一照,那些碎瓷片闪着凛冽的光,看着就让人心生怯意。
杜若绕着新围好的院子走了一圈,看着成了三进的家。
从居住的青砖房,到中间的杂物牲畜区,再到这带着水井的后院菜地。
心中总觉得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冯田还在后院墙上新开了一个门,方便直接去菜地劳作,井水也反复试过,清甜凛冽,水量充沛,丝毫不比村里那口老井的水差。
山上的树木,按照之前标记好的,陆陆续续被买主雇人砍走运了出去。
换来的铜钱,都被杜若小心地收好,这是他们接下来继续开发山林的本钱。
树砍掉了,下一步就是要开出一条能走人能运送东西的路来,两人的预计是起码驴车要能进山。
这活计枯燥又费力,一锄头一斧头地清理灌木、平整地面,进展缓慢。
但两人心里都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只要路通了,深处的木材、药材和塘里的东西就都能变成财富。
因此,即便每日累得腰酸背痛,也只觉得是甜蜜的负担。
反正冬日田里没什么紧要农活,两人便几乎是整日扎在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