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瞎指。” 苏岩微微喘息着,维持“规则探针”的消耗远比想象中要大,他解释道,“罗盘可以感知周围规则的‘稳定度’。我们刚才,是沿着一条规则相对平稳的‘流’在前进。在这里,跟着稳定度高的‘流’走,比朝着一个固定坐标飞,更可能接近目标。”
这个方法,相当于放弃了在混乱中寻找绝对坐标的徒劳,转而利用规则环境本身的结构性差异,寻找那条阻力最小的路径。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常规导航的、基于规则层面感知的全新探索方式。
然而,单靠苏岩的“规则探针”还远远不够。规则的“流”并非固定不变的河道,它们在此地如同活跃的神经脉络,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时而改道。苏岩需要持续消耗大量心神去探测和锁定,速度缓慢,且无法保证始终能找到正确的“流”。
就在这时,团队中的另一个成员,展现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能力。
那就是星璇。
自从进入“秩序回廊”,这头庞大的星空异兽就显得比平时更加安静,但它那星河般的眼眸中,却并非迷茫或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专注与……某种基于本能的审视。
它没有复杂的逻辑思维,也没有高深的规则知识。但它作为诞生于星空、与宇宙本源力量亲近的古老生命,其血脉深处蕴含着对宇宙基础规则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应能力。这种感应,不依赖于数学公式和物理定律,更像是一种生物性的趋利避害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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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岩指引着飞船沿着一条规则“稳定流”前行时,星璇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条路径的“舒适”。它发出了一声低沉而赞同的呜咽。
而当苏岩因为心神消耗过大,暂时中断探测,导致飞船偏离了“稳定流”,误入一片规则粘滞的“淤积区”时,星璇立刻变得焦躁起来,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发出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仿佛在说:“这里‘难受’,快离开!”
起初,众人并未完全理解它的意思。直到有一次,飞船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如同破碎镜面般不断折射和扭曲光线的空间屏障,看上去完全是一片绝路。苏岩的“规则探针”反馈,周围的规则混乱到了极致,几乎找不到任何稳定的“流”。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考虑是否要冒险强行穿越或者花费巨大代价绕行时,星璇却站了起来。它走到舷窗前,巨大的头颅左右摆动,似乎在仔细嗅闻和感知着什么。然后,它转过头,对着墨痕操控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确定的低吼,同时用鼻子指向了那片破碎镜面区域中一个看似毫不起眼、扭曲得尤其厉害的角落。
“它……它是什么意思?” 墨痕愕然。
苏岩心中一动,再次催动“规则探针”,小心翼翼地延伸向星璇指示的那个角落。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大吃一惊——那里看似扭曲得最厉害,规则冲突最为剧烈,但在那剧烈的冲突之下,竟然隐藏着一条极其狭窄、极不稳定的,但确实存在的规则“缝隙”!或者说,是一条因为规则剧烈冲突而意外形成的、短暂存在的“舒适小径”!
“跟着星璇指的方向!” 苏岩立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