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定心梵唱”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虽然未能彻底平息沸腾,却成功地在核心区域制造了一片相对稳定、不再那么狂躁的“安全区”。那“哭泣的时钟”颤抖的幅度减小,扭曲的嗡鸣声也变得低沉,仿佛一个狂暴的病人终于被注射了镇静剂,陷入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浅眠状态。
这宝贵的稳定窗口,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眼看白芷凭借佛法安抚初见成效,团队中的技术担当——墨痕,早已按捺不住他那颗热衷于实践(以及偶尔作死)的心。在他看来,念经诵佛固然能安抚情绪,但真要解决问题,还得靠“动手”!就像修理一台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光靠安慰可不行,得拿起工具,该拧紧的拧紧,该更换的更换!
“光念经不够,得给它来点实际的!” 墨痕摩拳擦掌,眼睛里闪烁着技术宅特有的、看到复杂难题时的兴奋(以及一丝不自量力)的光芒,“这大家伙既然是‘节点’,是‘造物’,那肯定有它的内部结构和能量回路!肯定是哪里‘松了’或者‘卡住了’!看我的!”
他完全将苏岩关于“时间悖论”和“因果律崩溃”的警告抛在了脑后,或者说,他试图用自己熟悉的工程学逻辑来理解这些抽象的概念。在他看来,悖论可能就是某个逻辑回路短路了,因果混乱或许是能量流向了错误的节点。
他首先瞄准了那个问题最严重、也是最直观的——“时间流”模块。在他的“工程师之眼”中,那混乱正逆旋转的指针,以及感知中那打结的法则之河,就像是某个核心的“法则螺栓”松动了,导致整个传动系统失序。
“先把它‘拧紧’!” 墨痕信心满满地喊道。他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调用飞船的一门副炮(经过他改造,可用于精细能量操作),将其能量输出模式调整为一个极其凝聚、稳定的高频能量束,并在其前端用全息力场模拟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闪烁着蓝光的“扳手”虚影!
没错,就是扳手!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松动的螺栓,就得用扳手拧!
“看我用‘能量扳手’,给你把时间拧回正轨!” 墨痕低吼一声,操控着那个由能量和力场构成的、足有小型飞船大小的巨型扳手虚影,小心翼翼地向“时钟”虚影中,那代表时间流模块的、不断打结扭曲的法则光带“伸”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连维持梵唱的白芷,都分出了一丝心神关注。
能量扳手缓缓靠近,并未受到明显的排斥。毕竟在白芷梵唱的安抚下,节点的防御性和攻击性都降到了最低。
扳手的“开口”精准地“卡”住了一股看起来尤其纠结、不断自我循环的法则光带——那正是时间悖论循环的一个关键节点!
“好!抓住了!” 墨痕心中一喜,立刻下达指令,“执行!顺时针旋转校准!”
能量扳手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开始施加一股强大的、试图将那股打结的法则光带“捋直”、并推动其向“正确”方向(他认为是顺时针)旋转的力矩!
起初,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那股纠结的光带仿佛真的被撼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