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能量扳手的力量完全作用上去的瞬间,墨痕以及所有密切关注的人,都看到了一幅极其诡异、足以让任何工程师怀疑人生的景象——
那能量扳手本身,以及墨痕操控扳手的那个“施加力矩”的动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捕获,猛地被拉入了那个时间悖论的循环之中!
只见那巨大的能量扳手,其“旋转”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不连贯,并且开始无限重复!
它先是清晰地做出了一个“开始旋转”的初始动作,但就在这个动作即将产生实际效果的刹那,一切都“重置”了,扳手又回到了“开始旋转”的起点,然后再次执行……再次重置……再次执行……
在墨痕的感知和飞船的传感器记录中(如果那些记录还能信的话),形成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令人绝望的循环:“墨痕开始拧紧螺栓” -> “螺栓即将被拧紧” -> “时间重置” -> “墨痕开始拧紧螺栓” -> ……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操作,自己的能量输出,被困在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开始”与“结束”之间,永远无法抵达“完成”的那一步!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时间牢笼里的囚徒,不断地重复着推开牢门的第一下动作,却永远无法真正将门推开。
“我……我……这……” 墨痕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控制台前,大脑一片空白。他所有的工程学知识和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动作”可以只有开始,没有结束?为什么能量被消耗了,却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
几秒钟后(或者说,在那个循环里感觉过了很久),能量扳手因为持续的、无效的能量输出而过载,“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散乱的能量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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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这才猛地回过神,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喃喃道:“见鬼了……根本拧不动……不对,是根本没法拧……它……它不让‘完成’这个状态出现……”
第一次尝试,以这种匪所思议的方式,惨淡收场。
但墨痕并未气馁(或者说,他的固执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时间流这边太邪门,那就先处理‘因果律’!” 他抹了把汗,又开始捣鼓起来。
他认为因果律的混乱,可能是某种“逻辑病毒”或者“底层协议错误”导致的,需要一次强力的“逻辑重启”来清除错误状态。
他翻出了一个看起来更加古怪的装置——一个由无数水晶棱镜和符文线圈构成的复杂球体,这是他结合了阵法与信息理论,自诩为 “万能逻辑重启器” 的试验品(从未在实际中成功应用过)。
“给我清除那些乱七八糟的因果关联!” 墨痕将装置对准了代表“因果律”模块的那片黯淡、错乱的法则区域,猛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