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因为脚冷,我走得极慢。
大约40分钟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今天打柴的目的地。眼前是一片早已砍好的杂树,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大堆。
“你这个憨包,不知道过来帮忙,站着干什么!”父亲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握着树枝,当白色霜花碰到手掌的那一刻,迅速融化,将手和木杆紧紧粘连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夏天吃雪糕时,舌头被雪糕粘住一样。
稍微一动,肉皮都像要被扯掉似的。
我强忍着剧痛,继续用镰刀劈掉枝丫,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整理好了一捆柴火。
我的双手已经被霜雪水浸泡得发皱,还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
“爸爸,好了,别再加了,我只能背得动这么多!”我看着父亲不断往我要背的柴火堆里加柴。
“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么点柴火都背不动,你就是个吃干饭的!”他完全无视我的恳求。
不一会儿,一捆重约100斤的柴火就捆好了。
“你背这一捆,我去扛那根木头!”
看着那捆湿漉漉的柴火,我心里直发怵。我真的背得动吗?
对父亲来说,100斤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14岁瘦弱的我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背着100斤的柴火,背被压得弯成了九十度,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黄胶鞋踩在霜冻的土地上,滑溜溜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与脸上的泥垢混合在一起,痒痒的,但我却不敢用手去擦。我只能咬紧牙关,坚持着往前走。
父亲走在前面,扛着那根粗大的木头,步伐稳健。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背上的重负,也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
终于,快到家的时候,我实在走不动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背上的柴火也散了一地,我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突然,我用手一抹脸,“红色的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原来刚刚摔跤时,我的头撞到了一块石头,正在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