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 温知夏指向码头的另一侧,红雾里,一艘冲锋舟正侧翻在水里,舟身还在冒着黑烟,赵烈的陶土甲碎片散落在周围的水面上,幽绿火焰的痕迹越来越淡。
沈砚立刻冲过去,跳进水里,冰冷的江水裹着红雾,刺得他皮肤发疼。他抓起一块陶土碎片,碎片上还沾着黑色的血 —— 是亲卫阴兵的血,和之前在化工厂遇到的一样,掺了噬魂液。
“赵烈!” 沈砚大喊着,声音穿透红雾,却没有回应。突然,他的脚下碰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赵烈的陌刀,刀身的金光已经很淡了,却依然在抵抗着噬魂液的腐蚀。
“沈先生!小心身后!” 林辰的声音传来,他的干扰器掉在地上,正被一个亲卫阴兵踩在脚下。阴兵的盔甲泛着暗红色的光,手里的刀裹着橙红色的火焰,正是流民说的 “会喷火的刀”。
沈砚立刻转身,陌刀一挥,金光劈向阴兵的刀。“当” 的一声巨响,火焰被金光劈散,阴兵的刀身出现一道裂痕。阴兵的幽绿火焰里满是惊讶,他显然没想到,沈砚能挡住掺了噬魂液的火焰刀。
“还有更多!” 温知夏的钢笔蓝光朝着码头的仓库方向喷去,红雾里,十几个亲卫阴兵正朝着他们围过来,每个阴兵的刀都裹着火焰,盔甲上的 “阎” 字印记泛着淡紫色的光。
沈砚的饕餮印记彻底亮起,金光笼罩住整个码头。他从紫檀木盒里掏出两块魂石母碎片,蓝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光墙:“林辰,你去看看赵烈的情况;温知夏,帮我净化火焰里的噬魂液;这些阴兵,交给我!”
林辰立刻冲向翻倒的冲锋舟,他的手里拿着个便携式生命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正在跳动 —— 有微弱的魂石信号,是赵烈的!他跳进水里,摸索着冲锋舟的底部,终于摸到了一只陶土手,赵烈的身体被卡在舟身下面,陶土甲的胸口裂了道大口子,魂石核心泛着微弱的红光。
“赵烈!坚持住!” 林辰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撬开冲锋舟,将赵烈拖到岸边。赵烈的陶土脸没有表情,却依然能听到他微弱的声音:“大人…… 小心…… 阴兵的刀…… 会爆炸……”
温知夏这时也冲了过来,钢笔的蓝光落在赵烈的魂石核心上。核心的红光慢慢变亮,赵烈的幽绿火焰也恢复了一些:“里面的通道…… 被阴兵炸了…… 要从江底走……”
沈砚的战斗还在继续。亲卫阴兵的火焰刀果然会爆炸,每一次劈砍,都会有火星溅出,落在地上,形成小范围的噬魂液火焰。沈砚的陌刀不断挥舞,金光劈散火焰,魂石母碎片的蓝光净化着噬魂液,红雾里,焦臭味和汽油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陈默!你在哪?” 沈砚突然大喊。他想起昨天陈默说的,旧部残魂能感应到亲卫阴兵的噬魂液 —— 现在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
红雾里,突然飘来一缕黑雾,是陈默!他的身影比昨天更清晰了,白色大褂上的污渍少了很多,手里还跟着十几个旧部残魂,每个残魂的黑雾里,都泛着淡红色的光。
“我们来了!” 陈默的声音穿透混乱,黑雾散开,裹住几个亲卫阴兵。残魂们的黑雾里,飘出黑色的头发丝,缠在阴兵的盔甲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这些阴兵的盔甲里,噬魂液的浓度很高,我们能暂时困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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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抓住机会,陌刀一挥,金光劈在阴兵的盔甲上。盔甲瞬间碎裂,里面的魂石核心泛着暗红色的光,被陈默的黑雾裹住,瞬间净化。亲卫阴兵的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散落在江面上,只留下一块盔甲碎片,上面的 “阎” 字印记慢慢淡化。
战斗很快结束,码头的红雾里,飘着很多黑色的头发丝和盔甲碎片,江面上的燃烧汽车还在燃烧,只是火焰的颜色变成了淡蓝色 —— 是魂石母的蓝光净化了噬魂液的缘故。
沈砚走到赵烈身边,蹲下身,指尖的金光落在他的陶土甲上。裂缝慢慢愈合,魂石核心的红光也恢复了正常:“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
赵烈站起身,陶土甲发出 “咔嗒” 的响:“没问题!只是通道被炸开了,我们得从江底的备用入口进去 —— 陈默说,旧部的人以前经常从那里走,能直接通到圣殿的地下层。”
陈默飘到他们身边,黑雾里的 “冥” 字印记泛着红光:“江底的入口很危险,里面有阎罗王的‘噬魂水母’,它们的触手会缠人,还会喷出噬魂液,之前有很多旧部残魂,都死在里面了。”
温知夏的脸色变了变,她从医疗箱里拿出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这是用魂石母碎片提炼的解药,能暂时抵抗噬魂液的腐蚀,大家都带上,万一被触手碰到,能争取点时间。”
林辰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个防水的探照灯,屏幕上显示着江底的地形:“我用声呐扫过了,备用入口在水下十米的地方,入口处有个铁门,上面有旧部的‘冥’字印记,需要魂石母碎片才能打开。”
沈砚点头,从紫檀木盒里拿出一块魂石母碎片,紧紧攥在手里:“赵烈,你和我走前面,用蓝光开路;温知夏、林辰走中间,注意周围的噬魂水母;陈默和旧部残魂走后面,负责警戒。”
众人朝着江底出发,沈砚和赵烈率先跳进水里。冰冷的江水裹着红雾,却在碰到魂石母的蓝光时,变成了淡蓝色。水下的能见度很低,只能靠探照灯的光看清周围的景象 —— 江底的泥沙里,埋着很多旧部的盔甲碎片和黑色的头发丝,有的头发丝还在慢慢飘动,像水草一样。
“前面就是入口了!” 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黑雾在水里飘着,像一团淡黑色的云,“你们看,那就是铁门!”
探照灯的光落在前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立在江底的岩石上,门上刻着个巨大的 “冥” 字印记,印记上有很多裂缝,像是被人用刀劈过。沈砚游过去,将魂石母碎片贴在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