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道身影静静矗立。
玄黑锦袍上暗金龙纹隐现,玉冠束发,面容是惊心动魄的俊美,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正是盛装而来、本该在圣地运筹帷幄的玄天圣子——林烬霄!
季云、林隽、徐愿、刘寻等人瞬间头皮发麻,齐齐躬身行礼,赵明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林烬霄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萧琉铮臂弯里那个身影上——
他的……殷玄。
那个在冰原寒潭边被他毫无防备地唤作“哥哥”、最后却只留下一件法衣一枚玉佩决绝离去的殷玄,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紧紧禁锢在怀中。
那张昳丽的脸微微低垂,长睫在苍白的脸颊投下不安的阴影,唇色淡得让人心惊,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却又那么依赖地依偎在萧琉铮胸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庇护所。
林烬霄袖袍下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他布局“提携”萧琉铮,是为了掌控,是为了让殷玄看清谁才是能主宰他命运的人;
他放下圣地事务亲赴明城,刚刚更是准备直接打破秘境结界救人……绝不是为了目睹眼前这刺眼的一幕——
这让他堂堂圣子显得像个丑角。
“圣子殿下。” 萧琉铮率先开口,手臂却不着痕迹地将殷玄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试图隔绝那道灼人的视线,“弟子萧琉铮,携诸位师弟师妹侥幸脱险,劳殿下亲临,弟子惶恐。”
林烬霄的目光终于极缓地从殷玄身上撕开,落在萧琉铮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萧师弟临危破境,金丹有成,实乃圣地之幸。本座甚慰。”
他话锋微转,视线再次飘向萧琉铮身后那试图缩起来的身影,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熟稔:
“殷玄。”
他念出这个名字,温柔地像是情人的低喃。
“别来无恙。”
众人心头俱是一震,萧琉铮揽着殷玄的手臂瞬间绷紧。
“圣子殿下认得……弟子的杂役?”
林烬霄怎么会记得殷玄?
不仅记得,那眼神……是男人看所有物的眼神。
他们之间,除了殷玄还是凡人时候的那次关注,测灵石前那声轻蔑的“可惜”……难道,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让他感到一股被愚弄的怒意。
萧琉铮低头,看向怀中明显僵硬起来的殷玄,语气听不出波澜:“玄儿,此事,你好像从未对我提过。”
殷玄只觉得背脊发凉,被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锁在中间,如同置身冰火两极。
林烬霄这个疯子……
不是说好了不主动寻衅吗?
不对,圣地弟子失踪,他亲自前来倒也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