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了。
兄长这边,自己又该如何搪塞过去……
他心念急转,正待开口,林烬霄却已抢先一步,淡淡道:“若只是当初大典上那点尘埃,本座自然是过眼即忘。”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萧琉铮下颌线绷紧,殷玄眼中掠过一丝慌乱,才继续道
“但对于……‘帮’过本座的人,本座向来记忆深刻,不敢或忘。” 他刻意咬重了“帮”字,意味不明。
随即,他像是觉得火候不够,又轻描淡写地添了一把柴:“说来,若非殷玄,萧师弟你这般‘万中无一’的资质,本座日理万机,怕是也难以‘留意’到,更谈不上……后续的‘提携’了。”
这话悄无声息地渗入萧琉铮的耳中,让他立刻明白——
林烬霄在羞辱他。
对方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也告诉在场所有人,他萧琉铮能入圣子的眼,靠的不是自身的天赋实力,而是沾了殷玄的光。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林烬霄口中,都成了殷玄带来的附属品。
好,很好。
萧琉铮周身灵力几不可察地翻涌了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下。
为了萧夜的任务和大局,他动不了林烬霄,但林烬霄想在他面前彰显对殷玄的所有权,也是痴心妄想。
“玄儿?” 萧琉铮低下头,气息几乎拂过殷玄的鼻尖,声音温柔,“能得殿下如此‘铭记’,这般‘荣幸’,为何不曾对师兄提起?”
他抬手,指尖轻柔地将殷玄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嘲弄:“莫非是觉得……与殿下这段‘际遇’,本身就不值一提,对吗?”
他刻意咬重了“不值一提”四个字。
殷玄心底早已转过了无数念头。
他懊恼当初在冰原对“烬霄”心软,烦躁林烬霄此刻不守承诺的出现,又恼恨兄长此刻的步步紧逼,更惊异于自己如今撒谎竟能如此面不改色。
许是……骗兄长骗得熟能生巧了?
可他能如何?
兄长不也瞒着他修炼魔功吗?
哪怕是为了他……
那他此刻的隐瞒,也是为了保护兄长,免得兄长一时冲动,彻底开罪林烬霄。
他这……也算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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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垂下眼睫,避开萧琉铮探究的视线,声音细微颤抖着:“兄……师兄,我、我当时只是……只是碰巧,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怕给你添麻烦,才、才没敢说……”
他这副模样,落在林烬霄眼中,便是十足的畏惧与被迫的隐瞒。
林烬霄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