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了过来。
阿骨打反应极快,猛地扑过来把我背起。
“昭哥抓稳!”
我趴在他背上,脑袋晕得厉害。风从耳边刮过,脚下一晃,我们已经跳上了屋顶。
底下乱成一团。有人放箭,箭矢嗖嗖地从头顶飞过。一支擦过阿骨打的手臂,他闷哼一声,速度没减,沿着屋檐边缘疾行。
“你受伤了?”我靠在他耳边问。
“小伤!”他答得干脆,“这点血够喂蚊子吗?”
我没笑出来。
体力在快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我能感觉到他在加速,也能感觉到追兵没放弃。屋顶上脚步声不断,还有人在高处架弓瞄准。
“不能一直这么跑。”我说。
“我知道。”阿骨打低声说,“我有计划。”
他忽然拐了个弯,冲向一处废弃的烟囱。那里年久失修,周围没人把守。
“你先藏这儿,我引开他们。”
他说完把我塞进烟囱内部。空间狭窄,我靠着内壁滑坐下去,手里还攥着那块裂开的古砖。它还在发烫,热度顺着掌心往上爬。
阿骨打看了我一眼,转身跳下屋顶。
我听见他故意踩出很大的动静,边跑边骂:“有种上来追啊!老子尾巴比你们命长!”
追兵果然被引走了。
我靠在烟囱里,呼吸沉重。外面吵闹声渐渐远去,可我不敢放松。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再次靠近。
这次很轻。
我以为是敌人,手摸向断剑。
结果是阿骨打回来了。
他蹲在我面前,脸上有灰,手臂上的伤口包了一块破布。
“走,换地方。”他说,“这里不安全。”
我点点头,由他扶着站起来。
我们没再走屋顶,而是钻进了地下排水渠。通道低矮潮湿,气味难闻,但足够隐蔽。阿骨打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我有没有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