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完陆承运的话,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古墨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显然是想到了陆承运的遭遇,对他“神魂受损、痛苦中明悟”的说法,信了七八分。
李长老和陈长老则是面露沉思,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虽有些玄奇,但并非全无可能。修行界中,确实有一些修士,在遭遇重大变故后,反而在某一领域开窍。
丁长老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那周长老却是冷笑一声:“神魂受损后的异变?回光返照?荒谬!此等说辞,谁能证实?依本长老看,不过是投机取巧,故弄玄虚!”
胖长老则是笑眯眯地打圆场:“周长老,陆师侄也是可怜人,能有此际遇,或许是因祸得福也说不定。至于真假,既然古长老和李、陈两位长老都已验证有效,那便是对我丹鼎阁有益之事。至于来源,倒也不必过于深究。”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承运,依旧笑眯眯的:“不过,陆师侄,你这‘心得’毕竟只是你一人之言。为稳妥起见,也为了服众,你看这样如何?由丹鼎阁出面,组织一次公开的丹道小比,就以此三种改良丹方为题,请几位丹师当场炼制,验证其普适性与稳定性。若真能提升成丹率与药效,自当为你请功。若只是偶然,或是只适合你个人,那便就此作罢,如何?”
公开丹道小比?当场验证?
陆承运心中冷笑。这胖长老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杀机。公开小比,众目睽睽,一旦出半点差错,不仅改良方案会被全盘否定,他陆承运也会沦为笑柄,甚至被扣上“欺世盗名”的帽子。而且,谁知道这“小比”中,会不会有人暗中做手脚?
丁长老一系,这是要将他彻底钉死,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承运身上。古墨眉头紧皱,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李、陈两位长老则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退缩,就意味着心虚,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可能付诸东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胖长老脸上,平静地道:“弟子并无异议。只是不知,这丹道小比,如何比法?由谁炼制?又以何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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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陆承运如此镇定。他笑道:“简单。就以此三种改良丹方为题,由丹鼎阁指定三位品阶、水平相近的一品丹师,与你分别炼制。材料、丹炉、地火,皆由丹鼎阁统一提供。以成丹率、丹药品质、炼制时间为评判标准。当然,为示公平,也会请阁主或太上长老现场观摩评判。陆师侄,你以为如何?”
三位一品丹师,与他比试炼制改良后的丹药?这看似公平,实则极不公平!那三位丹师必然对这三种丹药炼制熟练,而他只是提出改良思路,实际炼制次数并不多。而且,对方完全可以派出最顶尖的一品丹师,甚至可能暗中做手脚。
但陆承运没有选择。他知道,这是对方设下的阳谋,他必须接。
“可以。”陆承运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不过,弟子有个请求。”
“哦?陆师侄但说无妨。”胖长老笑眯眯道。
“比试之前,弟子需亲眼确认丹炉、药材,并亲自调试地火。比试过程中,需有至少三位长老(包括古长老)在场监督。比试结果,需当场由阁主或太上长老验丹评定。”陆承运一字一句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程度避免对方做手脚的方法。
胖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这是自然。公平公正,理应如此。”
古墨也沉声道:“老夫会全程监督!”
事情就此定下。丹道小比,定在三日之后,于丹鼎阁主殿前的广场公开举行。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小半个玄一道宗。
一个神魂受损、道基崩毁的废人道子,竟提出了改良三种一品丹方的“心得”?还要与三位资深一品丹师公开比试验证?
一时间,宗门内议论纷纷。有人嗤之以鼻,认为陆承运是哗众取宠,垂死挣扎;有人将信将疑,想看看这位昔日的天才,是否真能在丹道一途创造奇迹;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准备三日后来看这场“笑话”。
陆承运回到流云小筑,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簇火焰。
三日之后,丹鼎阁前,众目睽睽。
这将是一场不容有失的较量。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在这玄一道宗,杀出一条生路!
“玉碟,以现有条件,推演三日后的丹道小比。模拟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干扰、作弊手段,及应对策略。同时,优化清心破障丹、冰心玉露丸、化瘀生肌散三种丹药的改良炼制流程,确保在公开比试中,万无一失!”
“指令接收。推演开始……”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