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站起身,走到陈山河面前,比他高半头,带着一股压迫感,手指戳着他胸口:“陈山河,别给脸不要脸。黑哥的话,就是规矩。让你交钱,是看得起你,给你口饭吃。懂吗?”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烟臭味的威胁直喷到陈山河脸上:“再啰嗦,信不信明天就让夜市开不下去?让你那些摊贩一个个滚蛋?或者……直接请你去保卫科小黑屋里,好好聊聊废料堆的事儿?”
陈山河的心猛地一沉。对方果然捏着废料堆这个把柄!而且态度强硬,根本没有商量余地。
他攥紧的拳头在裤兜里微微发抖,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干涩:“……龙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痛快把钱准备好!”龙哥不耐烦地打断他,退回桌边,又点起一根烟,“月底,见不到一百块,后果自负。滚吧。”
谈判,或者说乞求,彻底失败。
对方连一丝虚与委蛇的耐心都没有,赤裸裸的威胁和碾压。
陈山河不再多说一个字,沉默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背后的门关上,隔绝了里面嚣张的烟雾和冷笑。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压不住那股几乎要炸裂的憋闷和怒火。
虚与委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虚与委蛇的资格都没有。
老黑要的不是谈判,是臣服。是让他像条狗一样,把好不容易抢来的肉骨头,乖乖叼过去上贡。
回去的路上,陈山河的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