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皇位？

硬，有点硌人。而且……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他甚至能感觉到御座上那冰冷的金属雕花透过薄薄的袍服传来的凉意。

但下一刻，当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跪伏下去的文武百官和宗室勋贵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电流窜过全身般的极致快感，猛地攫住了他！

权力！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所有人都要向他跪拜！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意志！

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但残存的理智和赵高事先反复的叮嘱（“陛下需庄重，需沉稳！”）让他强行压抑住了这股冲动，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颇为古怪的表情。

登基仪式在一种看似隆重、实则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浮之气中进行着。所有的流程都像是按部就班的彩排，少了几分真正的神圣与庄严，多了几分急于求成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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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按照事先背好的稿子，用带着颤音（他努力想压下去，但效果不佳）的语调，宣布尊奉已故的始皇帝为“始祖”（意为秦帝国的开创之祖），而自己，则继承大统，是为“二世皇帝”。

“二世皇帝”……这个年号，仿佛带着某种宿命的暗示，预示着这并非一个全新的开始，而仅仅是一个辉煌时代的……拙劣延续，或者说，是急速下滑的开始。

紧接着，是封赏“功臣”。

赵高当仁不让，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胡亥（或者说，是赵高借胡亥之口）宣布，因赵高“护驾有功，定策安邦”，特任命其为郎中令！这个职位，掌管宫殿门户，统领皇帝侍卫，负责皇帝安全，可以自由出入禁中，是皇帝身边最为亲近、也最具实权的官职之一！

这意味着，赵高从一个掌管车马符印的内侍近臣，一跃成为了掌控宫廷禁卫、能够直接影响甚至隔绝皇帝与外界联系的实权人物！他的权力，如同吹气球般急剧膨胀！

当诏令宣布时，赵高出列，跪地谢恩。他低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恭顺的表情，但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光芒，却没有逃过一些有心人的眼睛，比如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李斯。

李斯的心情，此刻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依旧是丞相，名义上的百官之首，地位看似没有变化。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强大、更阴冷、更不受制约的力量，正在他身边迅速崛起，并且已经开始威胁到他。赵高不再是那个需要与他“商议”的合作者，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凭借郎中令身份，随时绕过他直接影响皇帝、甚至操控皇帝的潜在对手！一种引狼入室、悔之晚矣的寒意，悄然爬上李斯的心头。

最后，是百官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