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设法获取原件，但对方守卫森严，且似乎有所警觉，难度极大。”柳文渊道，“不过，我们找到了当年负责处理‘七里滩’沉船后续事宜的一名已致仕的漕运小官，他私下透露，当时上头严令速速结案，所有打捞物除明显贡品外，其余‘杂物’一律销毁。他曾偷偷留下几片看似普通的漆木碎片，觉得花纹奇特，如今还藏着。我们的人已取得碎片，正在送来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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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又是碎片。沉船的秘密，似乎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残骸之中。

初颜沉吟片刻，道：“将这些新线索，立刻密报父皇。提醒父皇，‘青松’可能狗急跳墙，中元法会需防明火，亦需防其他手段。江南证据，尽力而为，保全自身为上。”

“是。”柳文渊记下，又道，“公主，还有一事。我们按照与‘听风楼’的约定，将黄金送至指定地点，但对方只取走一半，留下一张字条。”他递上一张素笺。

初颜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南漕北疆，皆非正餐。旧殿余音，方是绝响。诺记，金半还。”字迹飘逸，与前字相同。

南漕北疆，皆非正餐？意思是南方和北疆的动静，都只是佯动或前菜？旧殿余音……旧殿？是指奉先殿，还是指……荣禧宫？方是绝响？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初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对手的谋划，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远狠毒！他们的根本目标，或许一直就是父皇！所谓的南北骚乱、刺杀公主，都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制造混乱！真正的杀招，隐藏在宫中，可能与旧殿（荣禧宫？）的某种“与音”相关！

“立刻将这张字条内容密报父皇！重点提醒‘旧殿余音’四字！”初颜急道，“另外，让我们在京城的全部眼线，不惜一切代价，调查宫中与荣禧宫相关的旧人、旧物、旧事，特别是可能留存下来的、与声音、音乐、钟鼓等相关的东西！还有，查‘青松’近日是否与任何乐师、道士、和尚等有可能在法会中制造‘声音’的人接触！”

“是！”柳文渊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匆匆而去。

初颜感到一阵心悸，刚刚恢复些许的身体又有些摇晃。韩震连忙上前虚扶：“公主！”

“我没事。”初颜稳住身形，目光投向南方京城的方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父皇……您一定要平安无事。

“韩震。”

“末将在。”

“点齐一千最精锐的骑兵，全部配备双马，携带五日干粮和最好武器，随时待命。”初颜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公主，您这是……”韩震一惊。

“未雨绸缪。”初颜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若京城有变，我们必须有能力做出最快反应。此事绝密，除你之外，不得让任何人知晓真实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