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说着说着,困意开始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躺着,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糊,“行李还没取到嘛......”
“拿到了,你那边都十一点多了。”许清言看着她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不困。”林玉又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睫毛湿漉漉的。看着屏幕里他推着行李车走出机场大门。
“睡吧,到了给你发消息。”许清言看着屏幕里她强撑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涩。
他上了车。
一辆深蓝色的轿车,司机是提前安排好接机的,替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车门。
许清言坐进去,手机靠在窗边,让她看沿途的景色。
“机场到学校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前让人安排好了,学校附近的公寓,到了再给你看。”
车子驶出机场,窗外的景色从高速公路变成低矮的房屋和广阔的田野,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草地上,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树。
林玉稍微精神了一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以前来过伦敦吗。”
“小时候跟家里人来过,但那时候只是旅游,不太记得了。”
车窗外偶尔闪过几栋红色砖墙的建筑,他一一指给她看,说这个小镇叫什么名字,离学校还有多远。
林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的风景。
许清言忽然说了一句:“我想你了,玉玉、”
林玉遮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你今天怎么一直说这种话,平时问都问不出来。”
“现在不说,又要等很久。”
林玉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和整个欧亚大陆,下次打电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你说吧,我听着。”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靠在枕边,“今天破例允许你多说几句。”
许清言轻轻笑了一声。
他靠在座椅上,想了想,“飞机上看了一部电影,是之前和你一起在影院看的那部。”
林玉问:“是不是那部战争年代的通信。”
他点头:“是,看完之后更想你了。”
林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微微发红的耳廓,轻声嘟囔了一句,“你才刚走几个小时。”
谁能扛得住,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突然一直说情话。反正林玉是有点受不了。
去公寓的路上时间很长。
林玉迷迷糊糊的听着他说话。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许清言也放轻声音,让她好好睡觉。
她闭上眼睛,手机握在手里。
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听不清说了什么,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透过屏幕看着她安静的侧脸,没有挂断。
伦敦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膝盖上。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他把耳机戴上,调低音量,就这样听着她偶尔翻身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坐在陌生的城市里开往新公寓的车里。
车子驶过一片安静的住宅区,窗外的街景从商店变成了成排的红砖公寓。
他下车,司机帮忙把行李提到门口。他站在公寓楼下,看着建筑的全貌,是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式公寓。
红砖外墙,白色的窗框,门口有盏铁艺壁灯,台阶上落了几片梧桐叶。
来接应许清言的人早已等在公寓楼下。是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学校的访客名牌,手里拿着一沓入住文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见到许清言从车里下来便快步迎上去,礼貌地问候,语速不快,知道他是国际生,特意放慢了节奏。
声音不大,但透过手机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林玉耳朵里。
林玉睡得并不深。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陌生的男声在说英语,然后是一阵窸窣的翻文件声。
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还亮着,画面在晃动,许清言大概是单手拿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面前的红砖公寓。
伦敦午后的阳光从画面边缘斜斜地漏进来。他正在和工作人员交谈,声音压低,大概是以为她还在睡,不想吵醒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玉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屏幕。
工作人员把钥匙和文件交给他,又交代了几句关于水电和垃圾回收的事项,然后礼貌地告辞。
许清言微微颔首道谢,单手接过文件,转身往公寓门口走去。
他推开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着屏幕,头发散在枕头上。
“吵醒你了。”他把手机举高了些,沿着铺了地毯的楼梯往上走。
林玉摇了摇头,“没有。本来就睡得不深。”她顿了顿,又说,“你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香,舍不得叫。”他站在公寓门口,拿着钥匙开了门,把行李箱靠在玄关。
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客厅不大但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街道,能看到对面一排红砖房子的屋顶和远处教堂的尖顶。
书房的书桌上已经放好了几本参考书和一台新电脑,卧室的床铺得整整齐齐。
林玉看着屏幕里他在各个房间之间走动,把行李箱放倒,从里面一件一件拿出东西。
充电器插在床头柜旁边的动作不紧不慢,井井有条。
许清言把最后一件东西拿出来后,在书桌前坐下来。
手机靠在窗台上,镜头刚好能拍到他侧脸和身后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枫树。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措辞,在斟酌该怎么说才不会让她觉得太突然。
“刚才在车上我就在想,这里离学校很近,但周围都是学生公寓,隔音不太好。房间也不算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枫树上,“我一个人住没问题,但你来了之后,可能会觉得不习惯。”
“这里冬天阴天多,房间采光虽然还行,但没有阳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