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毫无杀伤力。
晚上放学回家,林玉写完作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洗过澡,换上浅粉色的家居服,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来,打算敷面膜。
手指碰到锁骨上的海蓝宝时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膜纸展开贴在脸上,冰凉的面膜让她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与此同时,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入境大厅里,许清言刚刚落地。
他在飞机上只睡了几个小时,被气流颠簸惊醒后干脆不睡了,打开阅读灯翻了几页书,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舷窗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湛蓝,飞机降落在阴天的伦敦。
他打开手机,先点开了林玉的对话框。
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两个小时前问他到了吗,一个小时前问他在干嘛,半个小时前说我先去洗澡,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许清言看着屏幕上的字,唇角微微弯起。
他推着行李车穿过入境大厅,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直接拨了视频电话。
晚上十点半,林玉正盘腿坐在床上,脸上还贴着浸满精华液的面膜。
手机架在床头柜的支架上,低头刷学校论坛。
手机跳转视频通话,她赶紧把面膜往下巴上按了按,确保它不会掉下来,然后按下接听。
画面晃了几秒才稳定下来,许清言出现在机场到达大厅,背景是明亮的灯光和英文指示牌,身后偶尔有人拉着行李箱经过。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围着酒红色围巾,头发有些乱了。微微侧头,把手机举高了些,让她看身后的廊桥。
广播里正在用英语播报航班信息,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刚刚下飞机。这是希斯罗机场,那边是海关。”
他有些疲惫,但看到她接通的那一刻,眉眼间那点倦色明显淡了几分。
“你累不累。”她问。
他说还好,声音有些低哑,显然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他拿着手机转了一圈,让她看他周围的到达大厅,跟她说出关的流程,说等会儿有车来接。
镜头扫过机场的落地玻璃窗,外面是白天。
林玉凑近屏幕,脸上的面膜差点蹭到手机支架上,“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不是说要先拿行李嘛。”
“行李在等。想先看看你。”
他把手机举高了些,让她能看到窗外的停机坪,“伦敦今天阴天,云层很厚。”
林玉歪头看着屏幕里的机场,“你在飞机上是不是没睡觉。”
许清言沉默了片刻,“睡了一个小时。给你发消息的时候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
他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偏了偏,让她看到他身后缓缓转动的行李传送带。
“飞机餐还行,牛排煎得太老,蔬菜也不够新鲜。餐后甜点应该合你的口味。等你来了,我们可以去试试这附近的餐厅。”
林玉凑近镜头,意识到自己脸上还贴着面膜,赶紧往后缩了缩,用手指按了按鼻梁上的面膜纸。
“你等一下,我把这个揭掉。都怪你打视频过来,害我还没揭面膜就接了。”
许清言看着屏幕里她手忙脚乱地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用手指轻轻拍着脸颊上剩余的精华液,重新靠回床头。
揭掉面膜后,皮肤在暖黄的壁灯光下格外清透。她的眉眼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林玉看着他身后的传送带缓缓转动,行李还没有出来。
他把手机靠在行李箱拉杆上,大概是找了个能固定的位置,然后退后两步,让她能看到他整个人。
许清言站在希思罗机场的到达大厅里,身后是落地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车已经在外面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能到公寓。这边路况还可以,今天不堵车。”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要是困了就先睡,我到了再给你发消息。”
“不要。”林玉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盘腿坐好,
“我还不困。你要去取行李,拿着手机是不是很不方便,可以先挂了等你弄好了再给我打。反正明天周末,不用早起。”
许清言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她在车里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假寐的模样。
才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这种想念不是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是像潮水一样缓缓漫上来,在每一个细节里反复提醒着他。
他垂下眼,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摩挲了一下,重新抬眼看着她,“不麻烦,单手可以拿。”
林玉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屏幕里他推着行李车往传送带走去。
他的镜头晃动着,偶尔扫过机场的指示牌和来来往往的旅客。听到广播里又在播报下一班航班的信息,他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说行李出来了。
许清言把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提下来,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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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着行李车往出口走,手机拿在手里,镜头对着前方的通道。
林玉看到他经过一家免税店。
他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下次你来的时候可以逛。”
林玉弯起眼睛,看着屏幕里不断后退的机场通道。
他偶尔会把镜头转向某处,告诉她那边是租车柜台,这边是通往地铁的指示牌。
声音不高,语速也慢了些,给她介绍。
林玉听着,抱起枕头。
也跟他说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说后排几个男生在讨论下个星期的文化祭,班里要搞鬼屋,听着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打算用废弃的纸箱搭鬼屋,结果搭到一半全塌了,被班主任骂了一顿。
许清言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讲这些日常琐事,偶尔点头,然后追问一句“然后呢”。
他喜欢听她说这些,琐碎生动的事。让他感觉自己也参与了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