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凤千歌很自然地走到了三人中间。
她接受着蓝月谋的关切问候,对井煜宠溺地揉揉头,然后给了清之一个小小的拥抱。
就像……就像一家人。
崔怀书心里那点摆烂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是啊,一家人。
温柔贤惠的驸马、活泼可爱的忠犬、美艳安静的花魁。
品类齐全,各司其职。
那他是什么?
一个想方设法把她拐回现代的攻略者,还是她未来后宫名单上的一个不入流外室?
崔怀书突然觉得内心酸涩。
饭桌上,他食不知味。
凤千歌竟然会让几个侍君一起陪同吃饭。
蓝月谋很细心,会给她布菜。
井煜还在那儿叽叽喳喳,一会儿问江湖上的事,一会儿说自己最近练武的进展。
凤千歌会笑着应两句,语气纵容。
清之眉宇间一直有挥散不去的忧郁,他偶尔抬眼,目光在崔怀书脸上扫过,又很快垂下。
崔怀书察觉到他的目光,脑子里不自觉地分析。
四个侍君,三个果胚。
缺的那个……是清之。
理由用脚趾都能想出来。
女帝可以允许女儿收个漂亮异族当玩物,但绝不可能让他生下带着外族血统的皇嗣。
估计是被喂下了什么绝嗣药。
在皇权至上的地方,很合理。
崔怀书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凤千歌看过来:“菜不合胃口?”
“没有。”崔怀书摇头,“挺好的。”
但还是不如系统出品的好吃。
凤千歌还想继续追问,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脸色惨白地冲进花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殿下!不好了!宋、宋侍君他……他出事了!”
空气瞬间凝固。
凤千歌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说清楚!”
“属下去送晚膳……发现宋侍君倒在房里,口鼻流血……身边的小厮也没气了!像是中毒了!”
凤千歌猛地站起来,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叫太医了吗?院子封锁没有?”
“已经叫人去请太医了,院子也守起来了……”
“月谋。”凤千歌转头看向蓝月谋,“你留在府里,稳住内外,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是。”蓝月谋立刻应声,表情严肃。
凤千歌脚步匆匆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崔怀书。
她眉头紧锁,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