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书。”她声音低了些,“此事恐怕不简单。你……可否随我一同过去?你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些什么。”

崔怀书愣愣地看着她。

刚才那点摆烂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彻底冲散了。

宋遥死了?

那个结了彩胚、本该在不久后成为父亲的侍君,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院子里?

他不应该是重要配角吗?

崔怀书立刻停止脑海中纷乱的想法,冷静下来。

现在可不是摆烂的时候,他就算想继续装死,系统估计也不会同意。

他站起来,走到凤千歌身边。

“走吧。”

更何况……

他看着凤千歌紧绷的侧脸,心里某处轻轻扯了一下。

他还是没办法看着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

倚松阁是宋遥的小院。

崔怀书跟在凤千歌身后踏进内室。

烛火在桌上晃着,把整个房间照得明明暗暗。

宋遥躺在床上。

他穿得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要不是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黑血,崔怀书几乎要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床边地上瘫着个小厮,身子蜷缩着,一只手还攥着块抹布,表情扭曲得厉害。

看样子死得挺痛苦。

“太医呢?”凤千歌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已经去请了,马上就到。”花妍低声应道。

凤千歌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宋遥的颈侧,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然后缓缓收回手,闭了闭眼。

“枕边有封信。”蓝月谋轻声提醒。

凤千歌拿起那封叠得方正的信纸,展开。

崔怀书看着她读信的表情。

凝重,眉头越皱越紧,唇线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她读完,把信纸慢慢折好,握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

“他说什么?”井煜忍不住问。

凤千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他说……香囊的事,是他自己翻古籍想帮我,结果愚钝坏事。觉得已经失宠无用,活着只会让我心烦,所以……自尽谢罪。”

她说完这话,房间里更安静了。

谢罪?

几个侍君面面相觑。

蓝月谋忍不住道:“殿下,不论原因为何,当下需先处理现场,唤所有相关下人分开问话。”

凤千歌点点头:“你说得对,花妍去办,等太医到了立刻验毒。”

命令一下,整个院子立刻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