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鞠了一躬。“贫道讲完了。”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很久。有人在抹眼睛,有人在低头打字,有人在喊“陈道长讲得好”。刘阳的三台手机的弹幕刷得飞起,快得看不清字。
掌声平息之后,王守仁站起来,走到讲台中央。他的步子很稳,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那束阳光里,站得很直,背没有弯。
“陈师弟说得好。”他开口了,声音比陈醒低沉一些,像一口被敲过的钟,“老夫佩服。”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老夫修的道,跟陈师弟不一样。老夫修的道,叫‘守业’。陈师弟守的是‘本心’,老夫守的是‘家业’。王家从唐朝传到现在,传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里,王家经历的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战乱、饥荒、改朝换代、家道中落——王家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因为王家有规矩。规矩是什么?规矩是——学道之前,先学做人。先学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先学会敬畏,学会感恩,学会等。”
他的声音沉了一些。“陈师弟说,他的道是让更多人站到先辈的肩膀上。老夫同意。但老夫想问一句——如果连‘先辈’是谁都不知道,连‘肩膀’在哪都不清楚,你怎么站上去?”
他看向陈醒。“陈师弟,你把九天剑经公开了。好。但老夫问你——剑经里写的那些东西,初学者能看懂吗?能练吗?练错了谁负责?练死了谁赔?你公开的,是剑经。但你没办法公开的,是教剑的人、是练剑的心法、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打磨。这些东西,文字写不出来。”
台下有人点头。弹幕上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王守仁说得也有道理”、“传承确实需要师父”、“公开是好,但没人教也白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守仁没有再多说。他看了陈醒一眼,点了点头,回到了椅子上。
苏青竹站在舞台一侧,手里握着笔,但一个字都没写。她的目光在陈醒和王守仁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又落在台下的观众身上。有人在皱眉,有人在沉思,有人在小声争论,有人在低头翻手机。
她放下笔,走到陈醒旁边,低声说:“陈老,他们没输,我们也没赢。”
陈醒看着她。“没人输,也没人赢。这才是好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