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当晚,六点整。
劏房那扇薄弱的门被敲响,声音克制而规律。
林薇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干练灰色套装、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两名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女人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印着某顶级奢侈品Logo的衣袋,两名男子则一人捧着一个硕大的首饰盒,另一人拎着一个专业化妆箱。
“林小姐,”中年女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确认一件货物,“陆总派我们来的。”
林薇侧身让他们进来。狭小的空间瞬间被这三个不速之客和高档物品挤占,显得更加逼仄和格格不入。
女人目光极其快速地扫过这间简陋到极致的房间,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只是公事公办地开口:“我是苏珊,负责您今晚的造型。陆总吩咐,一切从简,但需得体。”她特意加重了“得体”二字,似乎在划清一条无形的界限。
她示意两名助手将东西放在那张唯一的、摇摇晃晃的小桌子上,然后便让他们到门外等候。
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林薇和这位叫苏珊的女人。
“我们先试礼服。”苏珊打开那个巨大的衣袋,动作利落地取出一件礼服。
那是一件烟灰色的单肩长裙,面料是某种极富垂坠感的真丝绉纱,颜色如同雨后的雾霭,低调却蕴含着高级的光泽。设计极其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仅靠精准的剪裁和面料本身的高级质感取胜。
“Venturi的过季款,不会太扎眼,但也足够应付场合。”苏珊语气平淡地介绍,仿佛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
林薇接过裙子,指尖触碰到冰凉丝滑的面料。她没有任何扭捏,背过身,褪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露出了背后那道依旧狰狞的新疤和瘦削却线条紧实的脊背。
苏珊的目光在那道伤疤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她上前一步,熟练地帮林薇整理裙子的肩带和腰线。
尺寸竟然惊人的合身,仿佛为她量身定制。烟灰色衬得她原本苍白的皮肤透出一种冷冽的瓷白,单肩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侧锁骨的线条,平添了几分脆弱又倔强的美感。长裙曳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身。
“转身。”苏珊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