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转过身。

苏珊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专业的评估意味，点了点头：“可以。坐下，化妆。”

林薇依言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旧椅子上。苏珊打开那个专业的化妆箱，里面琳琅满目的顶级化妆品如同外科手术器械般排列整齐。

她没有问林薇的肤质或喜好，直接上手。粉底液、遮瑕膏……她的动作快、准、稳，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完美地覆盖了林薇脸上的疲惫、苍白以及脖颈处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勒痕。妆容的重点在眼部，用极细的眼线笔和低调的大地色眼影勾勒出深邃而清冷的轮廓，唇色则选用了近乎裸色的豆沙粉，提升气色的同时毫不张扬。

整个过程，林薇闭着眼，任由摆布，呼吸平稳。这种被他人完全掌控面部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她忍住了所有不适，将自己完全抽离，仿佛这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化妆完毕，做发型。苏珊的手指在她发间快速穿梭，没有过多的造型，只是将她的长发挽起，梳成一个极其光滑服帖的低髻，几缕碎发被精心整理出自然的弧度，修饰着她过于削瘦的脸颊。

最后，是首饰。

苏珊打开那个硕大的首饰盒。里面并非想象中那种璀璨夺目的珠宝，而是一套设计极其简约的铂金钻石首饰：一对小巧的耳钉，一条纤细的锁骨链，一枚几何造型的戒指。钻石不大，但切割完美，火彩内敛而高级。

“戴上。”苏珊将盒子递到她面前。

林薇伸出手，拿起那枚冰冷的戒指，缓缓套入左手食指。然后是项链，耳钉。每一件物品触碰到皮肤，都带来一丝冰冷的重量。

苏珊后退一步，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终似乎满意了。

“车在楼下。七点半准时出发。”她说完，不再多看一眼，利落地收拾好所有工具，仿佛完成了一项流水线作业，转身干脆地离开。

门再次合拢。

狭小的劏房里，只剩下林薇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高级化妆品和香水的淡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