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悄无声息地流淌，在繁忙的政务和巨大的工作压力下，祁国栋和孙陆雨这对搭档，也无可避免地迎来了人生的中年阶段。

虽说正值年富力强的壮年，但常年伏案、会议连轴转、作息不规律，还是在他们身上刻下了痕迹。发际线似乎有后移的迹象，眼角的皱纹也深刻了些，但这些他们都还能坦然接受，毕竟“用脑过度”的代价大抵如此。

然而，一次省里组织的年度常规体检，却给了两人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体检报告出来的那天下午，祁国栋坐在办公室里，拿着那份详细的报告单，目光在某一栏停顿了许久，眉头渐渐锁紧。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孙陆雨的办公室。

“陆雨，体检报告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孙陆雨有些迟疑的声音：“刚看完……你也是……那个？”

“嗯。”祁国栋语气沉重，“我，缩了2公分。现在显示183。”

孙陆雨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带着点难以置信：“我更惨，缩了4公分，现在182。”

一时间，电话两头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对于一向以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着称的两人来说，无异于一个“噩耗”。祁国栋记得自己年轻时稳稳的185公分，孙陆雨更是186公分的标杆存在。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减少，更像是一种象征着精力、状态乃至某种“威严”的悄然流逝。

“这体检仪器是不是不准？”孙陆雨试图寻找科学依据。

“我问过保健医生了，”祁国栋无奈道，“仪器没问题。医生说，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椎间盘间隙压缩，骨质密度变化，加上可能有点姿态前倾……缩一点，是正常现象。”

“正常？”孙陆雨在电话那头提高了声调，“一下子缩这么多，还正常？我这都快跟你一般高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屈尊纡贵”的郁闷。

祁国栋也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但心里那点介怀却挥之不去。他想起前几天出席一个活动，和一群年轻干部站在一起，似乎确实感觉没那么“俯瞰”了。原来不是错觉。

“不行，”祁国栋斩钉截铁地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再过几年，岂不是要缩到一米七几去了？到时候还怎么镇得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