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一道沉重而专注的视线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靳寒的西装外套,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而男人就坐在她面前的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他没有看杂志,也没有处理公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那不是探究,也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混杂了心疼、震怒与某种巨大压力的复杂情绪。
“醒了?”他开口,嗓音有些低哑。
“嗯。”苏晚坐直身体,外套从肩上滑落。她揉了揉眼睛,“报告出来了吗?”
薄靳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她伸出手。他的手掌宽大,指骨修长,掌心带着干燥的温度。
苏晚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轻轻一拉,将她带到自己身前。她顺势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喉结处因克制而浮现的微小滚动。
“晚晚,”他终于开口,用拇指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的身体……很特殊,对吗?”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晚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她知道,他什么都看到了。那些被她隐藏在无数马甲之下的,最核心、最无法解释的秘密。
她看着他眼底深处的风暴,那里面有为她而起的担忧与杀伐之气。
她忽然就不想再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