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休县的并州牧府内,何方刚从霍大山返回,一身征尘尚未洗去,便接到王宏等人在门外求见的消息。
在戏志才简单描述一下事情后,何方也有些吃惊。
“王允在太原郡一次性诛杀了数百名官佐?”
何方眼中满是震惊。
这老头不是一般的狠啊。
他用王允,其实就是用其刚强。
但也没有想到对方刚强到了这个地步,杀起人来,连自己人都不眨眼。
要知道,这百余名官佐,可都是并州大大小小家族中人,其中不乏太原王氏......
也难怪王允说什么都不愿意赦免李傕郭汜等人,也不愿意放过蔡邕。
其人刚愎自用,心狠手辣,也算是到了极端的程度。
想想也是,现在党人中冲锋陷阵的都是新生代、年轻人,像王允这都五十一了,还冲锋在对抗宦官的第一线,确实少见。
一旁的戏志才摇着何方送他的扇子,道:“王子师素有刚直之名,此次诛杀的多是贪墨官佐。
只是手段未免太过峻烈。”
何方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当日,他便召集州内属官,在大堂之上公开申明:“督邮从事执法严明,肃清并州奸佞,实乃大功一件!
并州当以法治州,凡违法乱纪、勾结逆党者,一律严惩不贷,本牧全力支持王子师的举措!”
此言一出,州内上下皆知并州牧与王允步调一致,原本因诛杀事件引发的流言蜚语逐渐平息。
毕竟何方雷霆一击覆灭南匈奴,在并州的威名煌煌,压下这漫天的议论,也是自然的事情。
当然了,该安抚的还是得安抚。
于是何方为王允站台之后,又召见了别驾王宏、督邮从事王允、治中从事郭韶、功曹申屠夐、主簿戏志才等核心属官。
当着众人的面,他苦口良心的劝说王允:“子师,此次诛杀奸佞,本意是肃清州纲。
可一次性处死数百人,未免用刑过峻。
乱世需重典,但也需留有余地,往后尽量少用死刑,莫要让百姓心生畏惧。”
闻言,王宏等人纷纷点头。
王允闻言,却是当即反驳:“方伯此言差矣!
乱世之中,奸邪丛生,若不用重典,何以震慑宵小?
对罪人轻易给予恩典赦免,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律法便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