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意思说不要赦免?”
一旁的王宏忍不住开口,“你因事下狱,若无天子赦免,早已身首异处,何来今日执法的机会?”
“我那是蒙冤入狱,岂能与这些勾结逆党的奸佞相提并论?”
王允脸色一沉,厉声喝斥。
王宏一时语塞,只得愤愤地别过脸去。
何方抬手示意二人安静,缓缓开口:“治州当依法,执法当公正公平。
子师你刚直不阿,我信得过你不会徇私。
但律法的本意是惩恶扬善,而非一味杀戮。”
王允眼神微动,沉吟片刻道:“州牧所言极是。
其实世人并非讨厌律法严峻,而是厌恶律法不公。
权贵犯法可免,百姓触律重罚,这才是祸乱之源。
我此次诛杀,皆是罪证确凿之人,绝无冤枉。”
“子师能一视同仁,我便放心了。”
何方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只是子师,若有一日你不在并州了,我真不知该如何维系这份清明。”
王允一愣,满脸疑惑:“方伯何出此言?”
“我所求的,并非一人一时的公正,而是让整个并州都认可‘执法公平’的思想。”
何方目光深邃,“若继任者皆能恪守此道,即便将来你我不在并州。
这片土地也能长治久安,无需担忧法纪崩坏。”
这话一说,王允眼中渐渐亮起光芒:“方伯高见!
此事其实不难——州牧提拔官员时,可在策试中增设一项‘律策’。
以考核官员对律法的理解与公正执法的理念。
长此以往自可。”
“善!”
何方抚掌大笑,“子师可凭自身执法经验,编撰一本律法释义与执法准则的书籍。
律策的考点便从这本书中选取。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官员懂法、用法,又能将公正执法的思想传承下去。”
王允大喜过望,起身拱手:“此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