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的眼睛猛地一缩:“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晚辈在焚心崖亲眼所见。”墨守成将蛇尾血妖献祭、影阁监听、邪神低语的经过一一说出,唯独隐瞒了自己来自未来的事,“如今赤辰之心的封印即将松动,若不尽快找到镇邪神镜,三界恐将重蹈赤辰国的覆辙。”
黑袍人突然嗤笑一声:“镇邪神镜?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依我看,不如将赤辰之心交给影阁,我等自有办法化解危机。”
“你闭嘴!”镇北侯厉声喝道,“影阁的心思,本侯还不清楚?你们想借赤辰之心重开溯洄大阵,放出千年前被封印的邪神,好趁机掌控三界!”
黑袍人脸色剧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镇北侯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挥,帅帐的地面瞬间裂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内放着一个青铜匣子,匣子上刻满了与九锁连环阵相同的符文。
“这是什么?”墨守成好奇地问道。
“这是赤辰国末代国君托本侯保管的密信。”镇北侯打开匣子,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里面详细记载了影阁的起源——他们本是赤辰国的史官,因不满国君阻止他们研究溯洄大阵,才勾结血妖族,发动了灭国之战。”
墨守成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影阁与赤辰国的渊源竟如此之深,更没想到灭国之战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曲折的往事。
“那镇邪神镜呢?”他急切地问道。
镇北侯叹了口气:“密信上说,镇邪神镜早在灭国前就被送到了西疆,交由药师谷的先祖保管。可惜后来药师谷遭遇战乱,镜子也不知所踪。”
“西疆……药师谷……”墨守成喃喃自语。他想起镇世王的神念,赤辰之心灭国后也流落西疆,被药师谷先祖所得。难道镇邪神镜与赤辰之心,曾在同一处地方?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卫队长冲了进来,脸色苍白:“侯!不好了!血妖族联合影阁的主力杀过来了!九锁连环阵快撑不住了!”
镇北侯猛地站起,抓起帅案上的长剑:“来得正好!本侯等这一天很久了!”他转头看向墨守成,将青铜匣子塞到他手中,“墨兄弟,这密信你收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找到镇邪神镜,不能让邪神重现人间!”
墨守成接过匣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定不辱使命!”
“好!”镇北侯大笑一声,提着长剑冲出帅帐,“儿郎们!随本侯杀出去!”
帐外瞬间响起震天的厮杀声。墨守成掀开帐帘,看见无数血妖与影阁修士如同潮水般冲向九锁连环阵,阵壁上的金光剧烈闪烁,随时都有可能破裂。镇北侯一马当先,长剑所过之处,血妖与黑袍人纷纷倒下,玄甲上很快染满了鲜血。
“小哥哥,快走!”赤灵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九锁连环阵撑不了半个时辰!从后山的密道走,能直接通往西疆!”
墨守成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他最后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镇北侯,转身冲进帅帐后的密道。密道内漆黑一片,只有赤辰之心表面的紫黑火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顺着密道一路狂奔,耳边不断传来阵壁破裂的巨响与士兵们的惨叫。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墨守成加快脚步,冲出密道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密道外竟是一处悬崖,悬崖下是万丈深渊,深渊中翻滚着暗红色的岩浆,正是他曾坠入的那处空间破碎的战场!
“怎么会这样?”墨守成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是时空的裂缝。”赤灵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焚心崖的献祭扰乱了时空秩序,这里已经变成了连接千年前与未来的通道。”
墨守成低头看向掌心的赤辰之心,晶石表面的紫黑火焰突然变得异常活跃,里面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破石而出。
“不好!邪神要出来了!”赤灵月尖叫起来。
墨守成突然想起镇北侯的话,猛地将青铜匣子里的密信取出来,塞进赤辰之心的裂缝中。密信接触到紫黑火焰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整个悬崖都照亮了。
“啊——!”邪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赤辰之心表面的紫黑火焰瞬间消退,重新变得黯淡无光。
墨守成松了口气,刚要将赤辰之心收好,却发现密信上的字迹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镇邪神镜,在药师谷禁地的莲池底下。”
“找到了!”墨守成激动地喊道。
就在这时,悬崖对面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墨守成,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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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守成抬头望去,只见影阁的黑袍人正站在对面的悬崖上,为首者正是那个在焚心崖见过的黑袍人。他的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正是镇北侯的头颅!
“你找死!”墨守成怒吼一声,灵力灌注在长剑上,就要冲过去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