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别说她跟老皇帝的关系没有多亲近,她更不是个什么忠臣良将,一定要为主子报仇雪恨。
那就只说作为一个女儿,她也不曾感激过父亲,没得到过父爱。
想让她感同身受去记恨封亭云?
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她最初对知道这件事对封亭云的介怀,只是出乎保护自己的本能。
生怕封亭云可以杀死父兄,也会对她心狠手辣。
如今,她并不害怕了,因为她渐渐有能力保护自己。
与筹码相比,封亭云杀她的利益小于她创造的价值,所以她坚信他不会杀自己。
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也许吧。”
江念初模棱两可的回答,便又闲聊几句离开金府。
结果让江念初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在街头偶遇了江妙珏。
准确的来说,是她看见了江妙珏,而江妙珏并没有看到她。
那时她正在软轿里,等着丫鬟买来娘亲最爱吃的果脯,想着回去哄娘亲吃药。
娘亲的身体康复的不错,已经换药了。
虽然没有从前的猛烈,但是药特别的苦,娘亲每次都不爱喝。
她想着用酸酸甜甜的果脯作为奖励,也好让娘亲每天的药不至于难以下咽到放凉了才啃入口。
却没想到,她将轿撵停在一出不起眼的胡同里,被风撩起的窗帘缝隙中,一眼就看到江妙珏从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百姓人家的后门走出来。
现在已经接近五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街上随处可见穿着轻薄的女子。
但是偏偏今日江妙珏穿了一件看起来,十分厚实又宽松的衣裙。
好看倒是好看,唯独左臂之处看起来很奇怪。
直到她转身时,江念初才可以确定,她左胳膊受伤了。
而且伤的不轻,穿宽松衣服是为了遮住厚实的白布条。
咦!
前天在市舶司的时候,江妙珏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怎会突然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