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僵硬的嘴角向下抿了一丝,它显然对这个滴水不漏的回答非常不满意,眼珠转动,落在蚩遥面前已经空了的点心盘和茶杯上。
“看来您是一位非常谨慎且……守规矩的客人。”
“那么,在您用完的所有茶点中,您认为,哪一样最有可能……并非它表面呈现的样子?”
又一个刁钻的问题。
这次直接针对蚩遥自身,逼迫他做出可能隐含危险的判断。
如果他说茶,就意味着茶有问题,说柠檬挞或泡芙,同样如此。
而且这个问题似乎隐隐在诱导他质疑茶点是否是真的茶点,而礼仪第三条明确要求享用完毕,如果茶点真的并非表面样子,那第三条要求就可能构成陷阱。
安橘几人再次提起心,他们各自的要求都让他们不能在此时插话。
蚩遥的目光落在自己空了的杯盘上,似乎在思索,几秒后,他说道:
“最有可能并非它表面样子的……”
“是茶点,本身。”
他再次跳出具体指向,将回答抽象化,“在这个场合,茶点本身就是礼仪的一部分,虽然表面正常,但它的实质或许远超于此,因此我认为,作为整体礼仪环节的茶点最有可能并非简单的食物。”
这个回答,再次绕开了具体的危险指认,上升到了对茶会规则的阐述,既真实又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则。
【卧槽卧槽,这脑子怎么长的?】
【从具体跳到抽象,从实物跳到概念,绝了。】
【这人偶怕不是要气死,两次都被绕进去了哈哈哈哈。】
【遥宝:跟我玩文字游戏?你还嫩点。】
【这反应速度和语言能力,不愧是干崩过副本的大佬啊。】
人偶那涂着鲜红油彩的嘴唇彻底抿成了一条直线。
眼珠死死瞪着蚩遥,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两次刁钻的问题都被对方轻松化解,显然超出了它的预期,或者说,破坏了它期待的乐趣。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几人都觉得后背发毛,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它再次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