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穿着臃肿却未必暖和的棉衣,蜷缩在座位上,冻得通红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冰冷的钢笔。
写字时,笔尖下的墨水都似乎带着冰碴,稍一停顿就会凝结。朗读课文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寒冷让牙关都在打架。
“太……太冷了……”
傍晚放学回家,林晓梅一进门就搓着冻得萝卜一样红肿的手指,对着正在炕桌边看书的林向阳抱怨。
“哥,我们班好几个同学手都冻裂了,写字直哆嗦。老师说再这样下去,恐怕得上半天课就让大家回家,不然要冻病了。”
林卫国也从外面跑进来,帽子、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他跺着脚,声音洪亮却带着颤音:“我们那边也一样!我们教室那破炉子,光冒烟不发热,跟个冰窖似的!”
林向阳放下手中的《机械原理》,看着弟妹们冻得发青的小脸,眉头紧锁。
他自己在高中部深有体会,一堂课下来,脚趾冻得发麻,思维似乎都比平时迟钝了许多。
这不仅仅是舒适与否的问题,更是直接影响到了最基本的学习活动,甚至威胁到健康。
必须做点什么。
依靠学校或街道增加供应是不现实的。那么,只能在“利用效率”上做文章。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煤炉的热效率低下,大部分热量都随着烟囱白白流失了。
而学生们最需要温暖的,是握笔的手和冻僵的脚。
能否将那些浪费掉的热量收集起来,以一种更直接、更集中的方式传递给需要的人?
他想起了家里改造炉灶和制作保温箱的经验。
核心思路无非是:减少散热,聚集热量,靶向传递。
煤核燃烧后,除了烟道带走的热量,炉体本身和周围的空气也会被加热,但这些热量很快会散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