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战栗间。
司徒明重新钉向那个负手而立的暗金青年。
秦明连拔刀的兴致都欠奉,就那么冷眼旁观。
这种极致的傲慢与从容,化作一口吞噬理智的信息黑洞。
司徒明后背爬满森寒冷汗,那点准备渔翁得利的贪婪,彻底碾作飞灰。
算不透。
秦明的气海究竟有没有干涸?
这蒙面女煞神还能挥出几剑?
猜错半点,那满地碎肉,就有可能是他的下场。
归元四重的全盛底蕴,是他坐稳司徒家主宝座的命根子。
他不敢赌!
忌惮生疑,退意如蚀骨毒草,在心底疯狂蔓延。
残砖碎瓦间,夜风呜咽。
司徒明退了。
这老狐狸将目光从秦明的暗金双瞳上移开,握剑的手无力松懈。
那股锁住全场的归元四重威压,如潮水般敛尽。
“公孙家好气运。今日有此等惊世客卿压阵,司徒某领教了。”
司徒明丢下一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连看都懒得再看地上哀嚎的公孙涛一眼。
转身便走。
纵身跃入望月楼残破的窗棂,融入漆黑的夜色。
逃了。
丢下司徒家的满地死士,堂堂家主,夹着尾巴逃得干脆利落。
算不透的局,他不敢赌。
……
杀气散去,大厅内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三名残存的护卫死士跌跌撞撞上前,将昏死过去的公孙礼从废墟中扒了出来。
那枚极品吊命丹药的药力在胸腔化开。
公孙礼眼皮剧烈抽动,呕出一大口乌黑淤血,悠悠转醒。
视线恢复聚焦。
越过满地主脉长老残缺的尸体。
落在三步外、手脚筋脉尽断、瘫成烂泥的公孙涛身上。
这两位争斗了半辈子的血亲兄弟。
在这尸山血海的修罗场里,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对视。
公孙涛满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