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他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
他仰起头,看着大哥那张老泪纵横、满是血污的脸,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公孙礼,你这窝囊废赢了。”
“老天爷不开眼,赐给你这么个怪物当靠山。你现下心里肯定痛快极了吧?”
公孙涛吐着血沫,眼神恶毒得像淬了毒的箭。
“老子费尽心机,联络海狂,拿地契做筹码。图的什么?”
“图的是把公孙家从你这废物手里抢回来!”
“这百年基业交给你,早晚是个死。不如借海家的刀削掉主脉这些朽木,老子带着旁系重新立业。我比你强一万倍!”
死到临头。
这贪权窃族的内奸,依旧在给自己的背叛找补冠冕堂皇的大义。
秦明提着刀,站在一旁。
眼底只有冷寂。
这种用“为你好”包装起来的自私贪欲,他在验尸台上看多了。
世家豪门的伦理,全被权力泡发臭了。
公孙礼在护卫的搀扶下,靠着断柱半坐起来。
老眼黯淡无光,没有因咒骂生怒,只余无边无际的悲凉。
“老二。”
公孙礼嗓音嘶哑如破锣。
“你送给海家的信,三天前,就已经摆在我的书案上了。”
话音刚落。
公孙涛的怪笑戛然而止,眼珠骇得差点掉出眼眶。
“书房暗格里那三张地契,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甚至连司徒明暗中调集死士合围望月楼的情报,暗桩早报给我了。”
公孙礼每说一句,胸口就随之渗出一滩血。
这话抛出,连旁边的四名死士都惊愕地瞪圆了眼。
秦明眼眸微动。
倒是有趣。
这老狗竟是睁着眼睛跳进杀局。
“你……你全知道?”公孙涛牙关打颤,“那你为何不提前杀我?”
“因为咱们是一个娘胎爬出来的兄弟。”
公孙礼眼眶赤红,两行浊泪滚落。
“母亲临死前攥着我的手,他逼我立毒誓:兄弟阋墙,血不染刃。”
“我舍不得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