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窝头往衣服深处掖了掖,“雪儿醒了你跟她说,哥给她打只野兔回来炖汤,让她好好养病。”
王秀珍追到院门口,看着苏清风踩着积雪往西河岭方向走。
那背影越走越远,渐渐变成雪地里一个小黑点,最后被一片白桦林吞没了。
西河岭的雪比村里厚得多,一脚下去能没到膝盖,就像踏进了一个白色的陷阱。
苏清风拄着根白蜡杆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还好没穿嫂子给他纳的新棉鞋。
旧棉鞋是昨晚在炕边烤干的,这会儿已经又湿透了,脚趾冻得生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停下来,从背篓里掏出根麻绳,把裤腿扎紧。
这是老猎人教的,防着雪灌进鞋里,让脚更冷。
漫山遍野皆是皑皑白雪,刺骨的寒风如刀子般,割着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
苏清风在这冰天雪地中已经跋涉了许久,走了大半天,连个野物的影子都没瞧见。
太阳渐渐爬高,雪地反射出的强光,晃得人眼睛生疼,他只好找了棵粗壮的老柞树靠着,从棉服里掏出个窝窝头。
这杂粮面窝头粗糙得像砂纸,每咽一口,喉咙都像被砂纸狠狠地磨过,可他还是就着雪水,硬生生地往下咽,边吃还边嘟囔:
“这年头,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他眯起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开始打量四周。
往东走,那可是黑瞎子沟。
听老辈人说,那里经常有狗熊出没,狗熊那家伙,力大无穷,碰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危险,不能去。
思来想去,还是继续往西,那片红松林里,时常有小动物落脚,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呢。
吃完后,继续向着西边走了半个小时。
来到了这一片红松林边。
突然,“咕咕”两声传入他的耳中。
苏清风浑身一激灵,就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像两个灵敏的雷达,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
紧接着,又是两声,这次听得更加真切了。
“是榛鸡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