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提了。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并不熟练的方式。
是在回应他刚才在复盘室里的解释吗?是在告诉他,那不仅仅是他的问题,也是他自己的误判?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九尾的鼻尖。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些委屈和烦躁,在此刻显得如此幼稚和可笑。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也都会犯错。区别在于,周诣涛选择了一种更艰难的方式——打破沉默,尝试沟通。
九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最终,他也只是学着钎城的样子,望着远处的灯火,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
“下次……提前说。”
没有道歉,没有安慰,只是一句关于下次的、干巴巴的约定。
钎城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九尾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感觉那目光似乎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钎城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依旧是一个字。
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落在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上,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回音。
夜风吹过,带着露水的湿气。
他们依旧沉默地站着,隔着一步的距离。
但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