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西出秦关卫京畿

1858年4月的新京,春雨刚过,王宫议事殿的青砖地还泛着潮意。王九击捏着黑煞卫八百里加急送抵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密报上“英法联军集兵二十艘战舰北上,直逼天津卫”的字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墙上悬挂的《华夏疆域图》,天津卫的位置被红笔圈出,与新京之间的连线横跨数省,翻秦岭、越太行,绵延数千里。沈庭渊立在一旁,眉头拧成疙瘩:“大王,英法联军经广州一役,虽折损过半,却仍有战舰二十艘、陆军万余,且携18磅舰炮数十门,火力远胜清军绿营。天津乃京师门户,一旦失守,列强兵锋直逼紫禁城,清廷恐再签辱国合约。”

“清廷无能,却不能让华夏疆土再遭践踏。”王九击将密报拍在案上,玄色王袍的银龙纹在烛火下翻涌,“马星的第三野战师,去年便完成了线膛燧发枪的全员换装,10门6磅步兵炮也已列装半年,战术磨合早已到位。传我令:命第三野战师八千七百人即刻集结,自四川北境出发,取道陕西,翻越秦岭、太行,北上拱卫京师,抗击英法!”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凝:“告诉马星,此行非为清廷,乃为华夏百姓。凡遇列强,只许进、不许退;凡遇受难同胞,必当庇护。大新陆军的枪,既要斩内贼,更要御外侮!”

军令如星火,三日后便传至湖北宜昌府——第三野战师的驻地。

此时马星正率部在长江边操练战术,10门6磅步兵炮列成一线,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瞄准、击发,炮弹呼啸着掠过江面,在对岸的荒滩上炸起漫天烟尘。士兵们身着清一色的1856式玄黑军装,手中的“龙吟”线膛燧发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队列推进时步频一致,靴底踏在沙地上的声响如惊雷滚过。

“师长!王宫急令!”传令兵翻身下马,高举密令奔来,马靴溅起的泥水沾湿了裤脚。

马星接过密令,目光扫过“北上抗夷、拱卫京师”八字,黝黑的脸上瞬间凝起厉色。他猛地抬手,腰间的佩刀出鞘半寸,寒光闪过:“传令各团!即刻收操,清点军械粮草,明日卯时,北出宜昌,取道四川入陕西!”

军营内瞬间沸腾。士兵们虽多为川鄂子弟,从未踏足北方,却无一人退缩——广州光复的捷报早已传遍全军,沙面街血战、赤龙焚江的故事被编成歌谣传唱,大新陆军的威名,早已刻进每个士兵的骨血里。

次日清晨,宜昌城外的官道上,八千七百人的队伍如玄黑长龙,缓缓向北延伸。马星骑在坐骑“踏雪”上,这匹白马是他当年从清军手中缴获的良驹,如今鞍桥上还留着弹痕。他身后,猎兵连在前开路,线膛枪斜挎在肩,枪口朝向两侧;步兵团列成四列方阵,步伐整齐划一;10门6磅步兵炮由两匹健马拖拽,炮身裹着防雨油布,炮轮碾过路面,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队伍一路北行,进入陕西境内后,地势渐缓,官道也宽阔了许多。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陕西自去年遭遇旱灾,不少州县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沿途的驿站大多废弃,粮草补给成了难题。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汉中府洋县境内,烈日当空,士兵们口干舌燥,不少人嘴唇都裂了口子。马星看着队伍中越来越慢的步伐,心中焦急——随身携带的粮草已消耗过半,若再找不到补给,士兵们恐体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