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从旁边凑过来。
“聊完了?”
“你偷听?”
“我耳朵又没聋。”
他朝我咧了咧嘴。
“刚才跟陈正年说话那么横,你姐一句早点回来,你就老实了。”
“你懂个屁。”
“是,我不懂。”
五哥回头看了一眼瞎哥。
“我只懂有些人受了伤还不肯睡,非要竖着耳朵听。”
瞎哥把脸转向墙壁。
“你俩有完没完?”
我走到床边。
“伤口疼?”
“能忍。”
“疼就说,洪伟这里应该有止痛药。”
瞎哥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他拿她们威胁你了?”
我没有回答。
瞎哥撑着床沿,想坐直一点。
刚动半寸,额头便冒了汗。
“昭阳,要不我明晚跟你去南库。”
“你去干什么?”
“他们要的是我知道的东西。”
“你知道多少?”
他被问住了。
我搬来一张木凳,坐到床前。
“瞎哥,你被抓,是因为他们觉得你知道,你真知道的东西,未必有他们想的那么多。”
瞎哥低下头。
“当初我要是把话说清楚,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你说不说,他们都会找来,陈正年盯着南库,不是一天两天。”
五哥站在床尾,收起了笑。
“瞎子,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问这个干嘛?”
“你要是再说用自己换人的屁话,我先把你另一条腿打断,反正躺一条腿也是躺,两条腿也是躺。”
瞎哥抬头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我治不了自己的病,还治不了你?”
瞎哥骂了两句,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
洪伟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
他换了件黑色短袖,手里拿着一只传呼机和几张折起来的纸。
“问出一点东西。”
我站起来。
“左耳缺一块的人?”
“那三个人都叫他老疤,是不是本名,不清楚。”
洪伟把几张纸放在木桌上。
“一个星期前,老疤就在石井、黄石和新市找人,给钱很痛快,做的事也简单,盯车,认人,打传呼。”
“他替谁办事?”
“没人知道。”
洪伟指了指陈良的传呼机。
“不过这个7391,不是电话号码。”
“什么意思?”
“灰衣服那个见过一次,他说老疤交代过,收到7391以后,不管事情办没办成,都不准再联系。”
五哥皱起眉头。
“散伙的暗号?”
洪伟看向仓库后面的侧门。
“也可能是灭口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