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钻进来，桌上的纸动了两下。

我拿起传呼机。

“陈良呢？”

“关在旧车间。”

“把他带过来。”

洪伟没有问原因，转头示意身后的人去办。

没过多久，陈良被推了进来。

他的双手绑在身后，脸上多了几块青印，走路还算稳。

看到桌上的传呼机，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我把屏幕朝向他。

“7391是什么？”

“不知道。”

“老疤是谁？”

“没听过。”

“你跟踪我们一路，连给你钱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拿钱办事。”

“这话我信。”

我把传呼机放回桌上。

“不过老疤好像不太信你。”

陈良抬眼看我。

“你什么意思？”

“7391是让你闭嘴。”

“胡说。”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没来救你？”

“他不知道我被抓了。”

我笑了一下。

“你在咖啡厅接任务，跟车到上步，再跟到石岗，你被抓以后，传呼机马上收到7391。你觉得他不知道？”

陈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继续说道：“你的人在外面被洪伟抓住，消息送不出去，那这个号码是谁打来的？”

陈良的呼吸快了不少。

“老疤跟你说过什么？”

“我真不知道。”

“行。”

我站起身。

“把他送到东门去。”

陈良脸色变了。

“送我去东门干什么？”

“放你走。”

“你会这么好心？”

“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出去以后，老疤要接你还是送你上路，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陈良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走。”

五哥笑出声。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怎么放你还不走了？”

“我要等天亮。”

“天亮就安全？”

陈良不出声了。

我盯着他。

“你知道7391的意思。”

“我不知道。”

“那你怕什么？”

陈良的喉咙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厂门外传来汽车声。

不止一辆。

车轮压过碎石，停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