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晏霏情况更糟,赭石劲装多处破损,左臂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将他腕上的护甲染得一片暗红。
他脸色苍白,呼吸粗重,每一次挥动短锤都显得异常沉重。
三人被迫收缩防线,被越来越多的妖藤层层围困,妖藤诡谲蠕行,灰败雾气不断侵蚀着他们周身的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三人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血污斑驳、气息紊乱,灵力枯竭,一个赛一个狼狈凄惨。
方才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的妖藤在将他们彻底逼入这凹陷的石壁死角后,攻势竟诡异地停滞了下来,不再出手猛攻,只是层层叠叠地蠕动封堵住所有可能的出路。
灰败的雾气愈发浓重,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缓缓朝他们迫近。
在距三人仅剩丈许距离时,妖藤丛中几根格外粗壮、顶端绽开艳丽诡谲花朵的藤蔓猛地一颤,花蕊处喷吐出大股紫色甜腻的雾气,这雾气融入周遭的灰雾中。
宣柳依下意识屏息,却已来不及。
原本就灵力透支而强撑的三人,顿时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钻入鼻腔,头脑瞬间昏沉,四肢百骸的力气如潮汐般退去。
“这雾……有异……”文晏霏勉力想举起短锤,手臂却沉得不听使唤,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覃故试图甩出傀丝,指尖却只传来一阵无力痉挛,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宣柳依软软滑倒,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妖藤无声收拢包围而来的阴影。
不过瞬息,背靠石壁的三人便彻底失去意识,相继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须臾,谷内重归死寂,妖藤与灰雾如晚潮退去,方才吸入紫雾倒下的三人也没了踪影。
荧光幽幽闪烁,映照着这片短暂诡异的平静。
而此刻,流萤谷外,气氛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蒋延、楼听雨、楚平野,以及楚平野的两位师兄师姐墨葵和游桑,五人呈扇形散开,恰好拦在正要入谷的黄粱面前。
黄粱浑身尚未散尽的浓重血气与凛冽杀意,让他即便血污满身,也像一柄刚刚饮饱鲜血的出鞘凶刃,令人胆寒。
他掌中那枚拇指大小的银铃仍在微微震颤,发出细碎清音。
蒋延眉头紧锁,一双深邃瞳孔满是审视和戒备。
他延一步踏前,深棕眸子锁死在黄粱身上,灼阳虽未完全出鞘,但炽热的剑气已蒸腾而起,将周遭潮湿的空气灼出嘶嘶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