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稀客啊。”
朱棡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
“岳父大人,汤和伯伯,常遇春伯伯。”
他笑着起身相迎。
“三位今日怎么有空,一起来我这儿了?”
朱棡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故作不解地问。
“莫不是闻着我府里新得的好酒,特意来打秋风的?”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跟长辈闲话家常。
常遇春性子最急,闻言就想开口。
徐达却抬手拦住了他。
作为朱棡的岳父,他说话更直接一些。
“棡儿,你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
徐达的声音低沉,带着烦躁。
“我们为什么来,你心里清楚。”
汤和也跟着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是啊,殿下。如今朝堂上,杨宪那厮是磨刀霍霍,淮西一脉的人,人人自危啊。”
“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等鞑子打过来,咱们自己人就先乱了。”
朱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三位请坐。”
待三人落座,朱棡亲自为他们斟上热茶。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徐达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朱棡。
“殿下,你给我们交个底。”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相国劳苦功高,就算致仕,这丞相之位,也该由淮西自己人接任。”
“为何偏偏提拔了杨宪那个外人?”
“这不是明摆着要打压我们淮西勋贵吗?”
这话问得极重,几乎是在质问皇帝了。
汤和与常遇春都紧张地看着朱棡,等待着他的答案。
朱棡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岳父,我先问您一个问题。”
“今年的恩科取士,您知道吗?”
徐达一愣。
“知道。不是刚放了榜吗?这跟杨宪拜相有什么关系?”
朱棡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
“关系大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父皇原本钦定,此科取士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