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呢?”
朱棡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因为疑惑而皱起的眉头。
小主,
“放榜之后,五十名进士之中,有四十八人,是淮西籍贯。”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在三位国公的脑海中炸响。
徐达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常遇春猛地站起身,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
“四十八个?这……这怎么可能?!”
汤和抚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彻底失声。
他们虽然是武将,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新一代的朝廷官员,几乎要被淮西人彻底垄断。
朱棡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神色愈发严肃。
“怎么不可能?”
“李相国出的考题,策论部分,问的是两淮盐务与漕运之弊。”
“经义部分,考的是淮西大儒注解的《春秋》。”
“这不是明摆着给淮西士子送分吗?”
朱棡的声音冷了下去。
“若这四十八人真的入了朝,再过几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到那时,这奉天殿上,还有谁能说句公道话?”
“这大明天下,是父皇的天下,还是他淮西李善长的天下?”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
徐达、汤和、常遇春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悄然滑落。
他们终于明白李善长为何要“乞骸骨”了。
那不是荣归故里,那是被陛下敲打之后,不得不做的自保之举!
“我等……我等糊涂啊!”
常遇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失魂落魄。
徐达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汤和则是满脸苦涩,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如果不是陛下还念着旧情,只是扶持杨宪来制衡,而是直接动用雷霆手段……
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齐齐起身,整理衣冠,对着朱棡,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殿下!”
“多谢殿下点醒我等!”
“若非殿下,我等至今还蒙在鼓里,险些酿成大错!”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