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一个以江湖为模板的世界,江湖中的事情传得很快的。
黄山脚下的客栈里,茶桌旁的江湖客们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着近来最沸沸扬扬的事——短短半月,已有七位江湖人士中了同一种毒,发作时浑身溃烂,状若碧茶,
“听说了吗?四顾门那两位堂主,前几日在查案时突然倒了”
“何止啊,金鸳盟也折了人!听说笛飞声震怒,把药魔都给扣起来了!”
议论声传到金鸳盟总坛时,正赶上一场风暴。
幽暗的大殿里,药魔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花白的胡子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脖子两侧各架着一把锋利的弯刀,刀身映着他惨白的脸,稍一动弹,就能感觉到刀刃贴在皮肉上的寒意。
阶上,笛飞声负手而立。
他虽未完全恢复功力,脸色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周身的戾气却比往日更甚。
玄色长袍曳地,袖口绣着的金鸳图案在烛火下明明灭灭,衬得他眼神愈发阴鸷。
“药魔。”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来给本尊解释解释,你研制的碧茶之毒,为何会流到江湖上?”
药魔身子一哆嗦,磕了个响头:“主上!冤枉啊!那毒配方早就封存了,连瓶底的残渣都锁在密室里,绝无遗失啊!”
“绝无遗失?”
笛飞声冷笑一声,指尖叩了叩腰间的刀鞘,“那四顾门的人是怎么中的毒?
现在他们借着‘金鸳盟散毒害人’的名义,联合了朝廷和四顾门,正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把咱们的地盘一口口吞并——你说,怎么办?”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架着刀的护卫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触怒这位盟主。
药魔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我……我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有人仿造的?这毒的配方虽秘,但若有高人拆解,未必不能仿制……”
笛飞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当然知道有人仿造——能把碧茶之毒仿得如此逼真,江湖上有这本事的,屈指可数。
可眼下不是追查是谁仿毒的时候,是金鸳盟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