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从笛家堡的死局里逃出来,能在短时间内杀到“天下第二”的位置,能把一盘散沙的金鸳盟捏合成一方势力,靠的从不是蛮力。
此刻他心里清楚,四顾门联合朝廷,明着是为“除毒”,实则是想趁机铲除金鸳盟这颗眼中钉。
硬拼?
他现在功力未复,手下虽忠心,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放弃?
他经营这么多年,手下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岂能说放就放?
投靠?
以他的性子,宁死也不会屈居人下。
思来想去,竟只有一条路可走——拖延。
拖延到他功力恢复,拖延到对方露出破绽,拖延到他能找到反败为胜的契机。
可怎么拖延?对方兵临城下,步步紧逼,哪会给他喘息的时间?
笛飞声的目光落在案上的信纸,忽然想起一个人——李相夷。
那个如今坐在龙椅上,却比谁都念着江湖的人。那个最重面子,最讲究“江湖规矩”的人。
一个主意猛地窜进脑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来人。”他扬声道,“取纸笔来。”
护卫很快奉上笔墨。笛飞声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笔锋凌厉如刀,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李相夷亲启:久未交手,甚为挂念。明年八月十五,紫禁之巅,一决高下。若不敢来,便认你输了。——笛飞声”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递给心腹:“快马加鞭,送进皇宫,务必交到李相夷手上。”
无颜接过信,有些不解:“主上,这时候约他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