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星尘还没落地,江星澜已经把顾寒声那块残片死死按进脖子侧面的接口。
脑子一炸,眼前猛地一黑,坐标直接钉死——天枢阁底下三百层,第七通道最里面,废弃的培养舱区。
那扇刻了十二道星轨纹的门,正跟她脑子里残存的频率对上,嗡嗡地响。
“走!”她嗓音压得低,像刀子划破死寂。
陆沉渊抬手,掌心裂开一道缝,没血,只有暗金的能量丝缠出来。
他咬紧牙,把最后一丝清醒的记忆塞进那道口子里。空气一抖,三人影子在原地撕成残片,消失。
脚踩上地面,金属的冷顺着鞋底往上爬。头顶是低垂的量子网,蓝光一明一灭,像喘气。
每闪一次,光扫过三百米深的走廊。空气里全是冷却液和烧焦金属的味道,静得能听见墙里数据流爬行的嗡声。
江星澜左臂空着,星尘散完后只剩半截晶化的手,指尖那股吸力像快灭的火,一跳一跳。
她闭眼,硬压下脑子里星轨回溯的刺痛——再用一次,晶化就得爬上心口。
“巡逻队,三分钟后到B7。”顾寒声的残核在她掌心震,信号断断续续。
他剩下的机械神经正模拟培养舱的背景辐射,数据雾慢慢铺开,把三人裹进一团无害的系统垃圾流。
陆沉渊靠墙站着,胸口的血契印记突突狂跳,像有东西在里面抓。他抹了把嘴,指尖沾上一点银灰——那是记忆在体内碎裂的渣。
他没吭声,只把掌心的裂缝缩到最小,随时准备再撕条路出来。
“走。”江星澜睁眼,脚步轻得像踩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