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扎进眉心那一下,江星澜眼前炸了。
不是疼,是塞得慌。
脑袋像被硬塞进一整座图书馆,书页哗啦啦地翻,全是残句、断片。她牙关咬紧,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可怀里白薇的身子沉得她动不了。
指尖开始发透,光丝在皮下爬,像星星的轨迹在肉里重新排布。
她闭眼,由着那股数据流冲脑子。
碎片拼不出整话,可一个词来回撞——“吞噬者”。
再睁眼,她懂了。
不是控,不是拆,是吞。
要解开白薇和星核的融合,只能靠吞噬者体质亲自吸走。代价是,施术的人会彻底变成晶体,最后碎成星尘,散了。
她低头看妹妹的脸。
皮肤泛冷光,脉搏和星核一搭一搭地跳,像两颗心在合拍。
“还有别的法子吗?”她对着手腕上的光丝问。
那丝意识轻轻抖了下。
陆沉渊还活着,只剩一点知觉缠在她手腕上,像快断的线。
他没答,反倒震起来。
细碎、有节奏地颤,像是在碰某种规则的门。
江星澜立刻明白——他在查星轨法则库里有没有例外。
可下一秒,那丝意识猛地一抽,像被电击穿。
她手腕一烫,血气残波乱跳。
陆沉渊在硬闯禁地,被反噬了。
“停下!”她压着嗓子吼,却晚了。
那丝意识几乎散了,记忆碎片像玻璃碴子在她脑子里炸开——签血契那夜的风,虫洞边的低语,还有……一句被抹掉的誓词。
她反手划开掌心,血滴在手腕上。
血契响了,她把命顺着那根线送过去,硬把那点意识拽回来。
陆沉渊的意识稳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扫完了量子库。
结果就四个字:规则无例外。
可消散前,他抓到一段乱流——解除仪式的钥匙,不是一个人死,而是“三人血契共鸣”。
江星澜瞳孔一缩。
三人?
她猛地抬头,看向祭坛边上那个倒着的人。
顾寒声躺在碎石堆里,铁壳焦黑,右臂只剩半截架子,胸口的核彻底灭了,连一丝红光都没了。他像一堆废铁,连呼吸都停了。
可陆沉渊的数据不会错。
他是变数。
江星澜抱着白薇,一步步挪过去。每走一步,腿就硬一分,小腿已经像冻住的冰壳。
她在顾寒声身边跪下,撕开他脖子侧边的盖子,露出暗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