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割开手,把血按上去。
血顺着接口渗进去。
一秒,两秒,三秒——
机械眼猛地一颤,闪出一点蓝光。
“……还活着?”她问。
顾寒声的喉咙发出摩擦声,像锈齿轮被硬拧动。
“核……停了。”他断断续续,“意识……飘着。”
“够了。”江星澜打断,“我要你做个东西——规则渗透器,模拟血契共鸣,验一下‘三人一起输’是不是解法。”
顾寒声沉默两秒。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仨得绑一块,才能开程序。”她盯着他,“也代表,谁断了,全完。”
顾寒声的机械眼闭了闭,又睁开。
“我没核了,供不了能。”
“用我的血。”她把伤口按在他胸口的槽里,“血契能传命,你只要把最后那点意识编成算法,搭个模型就行。”
顾寒声没再问。
他知道没得退。
他抬残臂,手指在空中划出虚屏。每动一下,关节就爆出火花。他用最后算力,把血气波、星核频、融合数据全塞进去,开始跑模拟。
江星澜抱着白薇,跪在中间。
晶花爬到胸口,呼吸像肺里结了冰碴。
第三秒,顾寒声突然闷哼。
“不对……共鸣不稳,必须三人同时达到能量阈值,不然仪式反咬。”
“怎么稳?”
“你出力,陆沉渊引路,我破节点。”他声音越来越虚,“但……我撑不住多久。”
江星澜点头。
“够了。”
她把白薇轻轻放地,解开衣领,咬破肩,让血滴在心口。
血契醒了,她开始把能量往手腕的陆沉渊那边引。
陆沉渊的意识一震,顺着线稳住。
他残存的量子态慢慢连成一条细链,规则路径有了。
江星澜转向顾寒声,把血按上他胸口。
“开。”
顾寒声的机械眼蓝光炸亮,身子猛颤。
虚屏上,三条线缓缓合拢,指向一点——解除程序的开关。
成了。
模型通了。
“条件齐了。”江星澜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