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林婉茹压低声音,“经此一事,你已是众矢之的了。日后更要小心才是。”
沈清漪轻轻点头:“多谢提醒。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赵秀女对我有如此敌意?”
林婉茹轻笑一声:“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才貌出众,已是人尽皆知。更何况...”
她忽然收住话头,四下看了看才继续道,“更何况听说皇上对你青眼有加,早已有人暗中眼红了。”
沈清漪垂下眼帘:“宫闱之中,果然步步惊心。”
“可不是么。”林婉茹叹了口气,“我原本不想入选,奈何父亲觉得西北不比京城,我这个女儿与其在西北吹风,不如来京城享富贵。如今看来,这储秀宫比战场上还要凶险几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沈清漪闻言不禁莞尔:“婉茹将宫闱比作战场,倒是新鲜。”
“本就是实话。”林婉茹也笑起来,“不过你今日应对得极好,那墨梅添得恰到好处,既保全了画像,又显出了风骨。我若是男子,也要为你倾心了。”
沈清漪被她说得面上微红:“不过是侥幸罢了。”
“非也非也。”林婉茹正色道,“急智也是才智的一种。这深宫之中,美貌才情固然重要,但能临危不乱、化险为夷,才是立身之本。”
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宫灯初上,有宫女前来点燃廊下的灯笼。昏黄的光晕映在二人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说起来,你的字写得真好。”林婉茹忽然道,“那日凝辉堂献艺,我站在后排,看不真切,但见皇上频频点头,便知非同一般。”
沈清漪微微一愣:“你注意到皇上点头?”
“自然,我眼神好着呢。”林婉茹得意地挑眉,“不光这个,我还看见皇上特意让内监去问了你的名字。那日后,你就已是众人眼中的劲敌了。”
沈清漪默然。她原以为自己低调谨慎,却不料早已落入众人眼中。
林婉茹似乎看出她的忧虑,拍拍她的手道:“莫担心,我虽粗枝大叶,但也分得清是非善恶。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日后有什么风声,我一定先知会你。”
“婉茹为何待我如此好意?”沈清漪轻声问道,宫中人心难测,她不得不谨慎。
林婉茹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我见过靖安侯世子顾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