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谢恩,亲手剥了一颗。果肉金黄多汁,酸甜适中,恰好缓解了她晨起的恶心感。
帝王目光扫过她略显消瘦的脸庞:“皇后近日可好些了?”
“劳陛下挂心,已好些了。”沈清漪柔声回道,“只是夜间多梦,睡得不安稳。”
萧珩若有所思:“朕已命人重新布置坤宁宫寝殿,加了安神香薰与软垫。”他语气平常,目光却落在她尚未显怀的腹部,“若再不适,可随时传太医。”
沈清漪心中微动,垂眸道:“臣妾谨记。”
帝王离去后,沈清漪立即召来心腹宫女:“近日各宫安插的眼线,可都查清了?”
云芷呈上一份名单:“回娘娘,已查明二十三人,分别来自惠妃、丽修容、敬昭容等处。其中小厨房二人,扫洒五人,服饰三人,茶房四人...”
沈清漪仔细看过,指尖在几个名字上轻点:“将这些退回内务府,理由嘛...”她沉吟片刻,“就说本宫病中喜静,用不了这许多人手。退回时不必说明具体原因,让她们自己琢磨去。”
当日下午,坤宁宫突然退回十余名宫人至内务府,理由语焉不详。消息传出,各宫顿时暗潮涌动。
惠妃得知自己安插的两人被退回,立即召心腹商议:“皇后这是何意?若是发现眼线,当严惩才是,为何只是退回?”
心腹宫女低声道:“莫非是警告?让咱们知道她已察觉,却不点破?”
丽修容反应更为激烈,听说眼线被退,当场摔了茶盏:“好个沈清漪!这是在打本宫的脸!”转而又忐忑不安,“她若是知道了什么,为何不直接发落?”
敬昭容则显得平静得多,只淡淡吩咐:“既被退回,就好生安置。近日不必再往坤宁宫安插人手了。”
次日清晨,六宫请安时,沈清漪特意强打精神出现。她端坐凤座,接受妃嫔朝拜,面色苍白却威仪不减。
“本宫近日身子不适,六宫事务多赖诸位妹妹分担,在此谢过。”她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