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出院前夜的怪事

“他这是在邀请咱们?”林晚星捏着火车票发愣,“可秦砚不是已经……”

“说不定他根本没消失。”程野突然想起302老太太说的话,“老太太说他去昆仑山找钥匙,这一去就是一辈子。”他翻出手机查日历,今年的立秋是8月7号,正好是秦砚日记里写的“昆仑雪化日”,“还有二十天。”

张教授突然拍桌子:“我跟你们一起去!”老头激动地抹了把脸,白胡子上沾的泥掉下来,“当年我师父就参与过昆仑考古,他临终前说过,那里有座埋在雪里的星图台。”

正说着,窗外突然暗下来,明明是中午,天色却跟傍晚似的。程野跑到窗边,看见医院所有的槐树都在摇晃,花瓣像下雨似的往下掉,在地上铺出条通往大门的路,路面上的花瓣组成行字:“今夜子时,镜中见”。

“镜中见?”林晚星突然想起在时空乱流里看到的镜面,“他要在镜子里见咱们?”

程野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回头看见病房的穿衣镜里,自己的倒影正在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淌着蓝光。他刚要说话,镜中的“程野”突然抬起手,对着他比了个“三”的手势,接着镜面泛起波纹,倒影变成了昆仑雪山的画面,有个穿黑袍的女人正在雪地里刻星图,身边站着七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面孔都模糊不清。

“那是……七个秦砚?”林晚星捂住嘴,“难道他在每个时空都留下了分身?”

镜面突然裂开,碎片里涌出股冷风,吹得窗帘哗哗作响。程野关上窗户时,发现玻璃上多了行水汽字:“七魂归位时,星图现真容”。

张教授突然想起什么,翻出鼎碎片的检测报告:“你们看这个!”报告里写着,鼎碎片的成分除了青铜,还有种未知金属,和月球土壤里的成分一致,“秦砚当年研究过月球考古,他说月球背面有座星图台。”

程野突然抓起背包:“先出院再说,今晚子时见分晓。”他把青铜珠和罗盘塞进包里,瞥见林晚星正在往兜里揣那把古剑,剑鞘上的星纹在发光,“你啥时候把这玩意儿带来的?”

“那天从时空乱流里出来时,顺手揣包里了。”林晚星拍了拍剑鞘,“感觉它能派上用场。”

三人收拾东西时,程野发现自己的病历本在发光,翻开最后一页,原本秦砚写的那句话下面多了行新字:“镜子里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他突然想起在ICU看到的自己,浑身插满管子,眼睛淌着蓝光——那到底是哪个时空的程野?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护士长盯着程野脚踝的星图纹身直皱眉:“小伙子年纪轻轻别学人家纹身,对身体不好。”程野刚要解释,护士长突然压低声音,“昨晚我值夜班,看见太平间门口有串珠子在飘,跟着个穿中山装的影子往顶楼去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程野心里一动:“顶楼有啥?”

“除了个水塔,就是面大镜子,以前是给外科医生练缝合用的。”护士长突然打了个寒颤,“不说了,那镜子邪乎得很,十年前有个护士在那自杀,之后总有人说半夜看见镜子里有人影。”

离开病房时,程野回头看了眼,穿衣镜里的倒影正在朝他挥手,镜面深处隐约能看见昆仑山的轮廓。他突然想起秦砚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当你在镜子里看见无数个自己,就该踏上归途了。

医院门口的槐花瓣还在铺路,张教授突然指着路尽头:“你们看那是不是秦砚?”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公交站牌下,正对着他们笑,身边的小姑娘举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看见林晚星时突然喊了声“妈妈”,吓得林晚星差点把背包扔了。

男人弯腰对小姑娘说了句什么,转身走进站台后的阴影里,再出来时变成了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件印着星图的T恤,朝程野比了个“子时见”的口型,转身钻进辆出租车,车牌号是“星A·”,看着像块假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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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哪个时空的秦砚?”林晚星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程野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附近的酒店名字:“先找地方住下,今晚子时就知道了。”车子发动时,他看见后视镜里的医院正在变小,所有的槐花瓣突然飞起,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星图,形状和青铜鼎拼出的一模一样,星图中心有个光点在闪烁,像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到酒店时已是傍晚,三人刚办好入住,程野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串乱码。接起来,听筒里传来阵电流声,接着是秦砚的声音:“记得带齐七颗珠子,少一颗都打不开星图台。”

“你到底在哪?”程野对着手机喊,“你是不是没消失?”

“我一直在这。”秦砚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每个时空的槐树下,在每片星图里。”电话突然挂断,回拨过去已是空号。

张教授突然指着窗外:“快看!”酒店对面的商场大屏幕正在播放新闻,画面里是昆仑山的航拍图,记者举着话筒说:“近日昆仑山区出现异常天象,夜间常有蓝光冲天,专家推测与地质活动有关……”屏幕角落闪过个模糊的人影,穿黑袍,站在雪地里朝镜头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