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瞬间掩住口鼻往后退,人群中乱哄哄的一片,争先散去。

青衫老头心有疑惑,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谨慎:“谁让你在这信口雌黄的?”

苍术眸光一紧,想要将人拉出来,被程央宁拂开手。

冬桃一脸无措想要解释,不料被口水噎了下,猛地咳了两声。

老鸨脸色大变,死死捂住口鼻:“肺痨?真是挨天杀的,你竟敢拿痨病鬼来祸害老娘,想害死倚翠楼所有人吗?”

青衫老头也慌了神:“不可能,她之前还好好的,这丫头片子绝对不可能染上病……”

程央宁掩住口鼻,语气带着笃定:“肺痨藏的时间长,一旦发作,十室九空。”

“你们看她哭得那么厉害,连喘气都费劲,脸色蜡黄,眼下乌青,气息短促,不是肺痨是什么?”

“妈妈若是不信,寻郎中来医治医治,省的倚翠楼当真收了个痨病鬼,人去楼空。”

经这么一说,老鸨心里更怕了,还没有开始赚钱便要去请郎中医治,她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指着青衫老头开始大骂。

“哪来的滚哪去,这姑娘老娘不会给一文钱,别脏了倚翠楼的招牌。”

身后几个大汉手握木棍,想要将人驱赶。

青衫老头彻底傻眼了。

他的八两银子没了,赔钱货还成了痨病鬼,儿子的彩礼钱彻底没希望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程央宁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施舍:“算了,好歹是一条人命,我便花二两银子买下来,给我刚故的父亲在下面积点德。”

青衫老头一听,火冒三丈:“二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程央宁作势离开:“我要个痨病鬼回去做什么,你要是想留着便自己留着吧。”

青衫老头彻底绷不住去,连忙要去拉住程央宁,被苍术挡了回去。

他忙不迭哈腰,一脸谄媚:“二两便二两,就当卖给贵人了,贵人您真是菩萨心肠。”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丫头片子当真是不值钱,和她母亲一个样!

程央宁随手丢去二两银子,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姑娘,一句话没留,直接上了马车。

青衫老头憎恶地看了眼冬桃,骂骂咧咧走开,准备先打两壶酒消消愁。

冬桃懵懵的,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隔着距离跟上前面那辆马车。